吳翟見曲非煙郁郁寡歡,便說:
“走,咱們看熱鬧去!”
曲非煙興趣缺缺的問:
“什么熱鬧?”
吳翟笑道:
“鬼打鬼,狗咬狗,華山派打華山派,算不算熱鬧?”
曲非煙嘻嘻一笑:
“算得,算得,咱們快走!”
從思過崖到華山派的正氣堂,山道有十一里之遙,吳翟輕功極好,曲非煙卻一般,兩人走了一個時辰才到。
于是悄悄爬上屋頂,卻見正氣堂內并不見岳不群夫婦,便連弟子們也不見蹤影,只有令狐沖和岳靈珊兩個人,坐在蒲團上你儂我儂的互訴衷情。
曲非煙瞪了吳翟一眼,低聲說道:
“真是好熱鬧啊!”
吳翟尷尬一笑,道:
“原來熱鬧還沒來,咱們先上山,過兩天再來看……”
說罷便拉著曲非煙回到思過崖。
曲非煙此時劍術大有精進,眼界自是不同,吳翟便讓她在山洞里練習五岳劍派的絕招及魔教十長老的破解招式,博采眾家之長。
他自己則偷偷去買酒喝,過了月余,仍舊不見岳不群夫婦歸來。
其余弟子們都避了出去,令狐沖和岳靈珊已經越來越不規矩了,吳翟心想,老岳再不回來,怕是真要當外公了!
這一日,吳翟從山下買了酒回來,卻見正氣堂外,令狐沖、勞德諾、梁發、施戴子、岳靈珊、林平之等數十名弟子聚在一起,放眼看去,卻是岳不群夫婦回來了。
于是悄悄攀上思過崖,喊了曲非煙下來。
兩人藏在正氣堂外一棵高大松樹上,此處視野極佳,正可看到正氣堂中眾生百態,而不虞被發現。
此時只見賓位上首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瘦削老者,右手執著五岳劍派令旗,正是嵩山派的仙鶴手陸柏。
他下首坐著一個中年道人,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從服色瞧來,分別屬于泰山、衡山兩派,更下手又坐著三人,都是五、六十歲年紀,腰間所佩長劍均是華山派的兵刃。
第一人滿臉戾氣,一張黃焦焦的面皮,正是華山劍宗傳人封不平,第二人身形猥瑣,叫成不憂,第三人骨節粗大,是叢不棄。
岳不群和寧中則坐在主位相陪,桌上擺了清茶和點心,令狐沖領著諸弟子都在堂外靜候。
眾人唇槍舌劍,不住爭執,原來是封不平拿了五岳旗令,又帶了衡山、泰山拍的高手助拳,前來奪取華山掌門之位。
寧中則性格暴躁,幾句話不對頭,便拔劍相見。
正氣堂中人影一閃,銀光閃爍,錚錚有聲,便和衡山派的魯連榮斗在一起,她姿式美妙之極,雖是極快,旁人瞧在眼中卻不見其快,但見其美。
岳不群道:
“大家是自己人,有話不妨慢慢的說,何必動手?”
緩步走到廳外,順手從勞德諾腰邊抽出長劍,一遞一翻,將魯連榮和岳夫人兩柄長劍壓住。
魯連榮運勁于臂,向上力抬,不料竟然紋絲不動,臉上一紅,又再運氣。
岳不群感到魯連榮接連運了三次勁,微微一笑,收起長劍,交還給勞德諾,魯連榮劍上壓力陡然消失,手臂向上急舉,只聽得當當兩聲響,兩截斷劍掉在地下,他和岳夫人手中都只剩下了半截斷劍。
他正在出力和岳不群相拚,這時運勁正猛,半截斷劍向上疾挑,險些劈中了自己額角,幸好他膂力甚強,這才及時收住,但已鬧得手忙腳亂,面紅耳赤。
吳翟轉過頭,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