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翟劍未用老,已向上撩,那頭陀避無可避,只聽“嘶”的一聲,長劍自他下腹部直剖上去,直至下頜。
鮮血噴涌而出,那頭陀驚吼聲慘厲之極,向后摔出,登時將傷口崩裂,頓時心肝脾肺,青白色的腸子都蕩了出來……
那頭陀一聲還不得死,慘嚎聲不止,眾人無不毛骨悚然,不自禁的都退開幾步,似怕吳翟也將如法炮制。
僵持半晌,忽有二人越眾而出。
一人手挺雙戟,另一個是個和尚,持一柄月牙鏟。
兩人并肩齊上,雙戟一上一下,戳往吳翟面門與小腹,那月牙鏟卻往他左脅推倒,這三件兵刃都斤兩甚重,挾以渾厚內力,攻出時大具威勢。
二人顯是平素配合慣了的,這般打法,竟是仗著兵器長大,教吳翟無法向旁踏出,非硬接硬格不可。
然則吳翟并不慌張,身子微晃,長劍如影似幻。
忽然那和尚大聲吼叫,拋去月牙鏟,口中鮮血狂噴,仰天跌倒,脖子上一道血痕迅速擴大……
那漢子雙戟刺到離吳翟胸口半尺之處,忽然軟軟的垂了下來,順著雙戟落下之勢,俯伏于地,就此一動不動。
眾人看時,他身子底下忽然散開一大灘血,不知何時,竟已被吳翟刺死,還割開了偌大的傷口!
群豪相顧失色,無人再敢上前。
吳翟邪笑一聲,喝道:
“還有誰?”
說著走回亭中,坐了下來,拿起酒壺飲了一口,隨即抱膝向天,對眾人正眼也不瞧上一眼。
忽聽得有人朗聲說道:
“大膽銀賊,竟敢如此小視天下英雄!”
四名道人挺劍而上,走到吳翟面前,四劍一齊橫轉,說道:
“站起來交手。”
吳翟嘿嘿一笑,冷冷的道:
“老子說了,不殺旁人,你們峨嵋派跳出來干什么?”
左手一名道士說道:
“我輩修真之士伸張正義,除妖滅魔,責無旁貸!”
吳翟笑道:
“大言不慚!”
站起來,松松垮垮的倒拖著劍,出了涼亭。
四名道人忌憚吳翟快劍難敵,于是三道長劍下豎,擋在腰間,站在最右的第四名道士長劍刺出,四道劍勢相互配合,正是攻守兼備,宛似一個小小的劍陣。
四柄長劍夭矯飛舞,忽分忽合,吳翟輕嗤一聲,長劍刺出,疾取一道的脅下,這一劍出招的方位古怪之極,那道士萬難避開,“噗”的一聲,脅下已然中劍。
那道人悶哼一聲,手臂下壓,竟然不顧痛楚,要將他的長劍挾住!
吳翟順勢將長劍刺出,登時由身側貫入內腑,那道人口鼻中汩汩冒出鮮血,緩緩癱倒在地。
另一名中年道人的長劍擊了過來,其余兩道人則緊守門戶,二道劍法精奇,雙劍聯手,守得嚴謹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