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任盈盈道:
“田,田大哥,且慢!”
吳翟轉過頭,見任盈盈在舟上深深的拜了下去,卻聽她說:
“小女子有眼無珠,錯怪了田大哥……”
不等她說完,吳翟冷笑一聲,身子一晃,便去的遠了。
向問天愕然道:
“盈盈,你怎么惹到他了?”
任盈盈滿面通紅,躊躇道:
“我,我……”
曲非煙瞪著眼睛說:
“圣女看不起哥哥,覺得他是個銀賊,言語間甚是無禮,哥哥便生氣啦,才去殺了很多人!”
向問天道:
“盈盈,這就是你不對了。你看這位叫依琳的姑娘,容色不在你之下吧,田兄弟這一路卻能以禮相待,那華山派的岳不群,號稱君子劍,卻是個偽君子,可見耳聽為虛。”
任盈盈又是深深一揖,嘆道:
“向叔叔教訓的是,等你們回來,侄女再向田大哥道歉……”
向問天嘆了口氣,說道:
“這次去梅莊,我倒只是個敲邊鼓的,田兄弟卻是有性命之憂,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你這份人情,怕是不好還……”
話音未落,曲非煙大驚失色,急忙向吳翟追去,口中叫道:
“哥哥,你快回來!”
向問天忙伸手將她拉住,勸道:
“田兄不是聽勸的人,你若有心,便和盈盈一起在這西湖上等著,若他有朝一日脫困而出,也好相見。”
曲非煙聽他說“有朝一日”,頓時眼淚奪眶而出,死死咬著下唇,不再出聲,拉著依琳躍到舟上,卻看也不看任盈盈一眼。
向問天道:
“盈盈,保護好這兩個女孩兒!”
說罷,轉身便走。
來到一個所在,一邊倚著小山,和外邊湖水相隔著一條長堤,更是幽靜,遂向山邊的石級上行去。
轉了幾個彎,遍地都是梅樹,老干橫斜,枝葉茂密,想像初春梅花盛開之日,香雪如海,定然觀賞不盡。
吳翟正背靠一棵梅樹,見他走來,便笑道:
“向兄,梅莊四丑該是認得你吧?”
向問天皺眉道:
“的確認得,是得變變樣。”
隨即伸手在自己下巴上揉了一會,神力到處,長須盡脫,雙手再在自己頭上一陣搓揉,滿頭花白頭發脫得干干凈凈,變成了一個油光精滑的禿頭。
頃刻之間,相貌便全然不同,又去抓些爛泥來,加大自己鼻子,敷腫雙頰,此時便是對面細看,也不易辨認,誰也認不出這禿頭胖子便是那矍鑠瀟灑的向問天!
吳翟贊道:
“向兄神技,兄弟服了!”
兩人穿過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條青石板大路,來到一座朱門白墻的大莊院外,行到近處,見大門外寫著“梅莊”兩個大字,旁邊署著“虞允文題”四字。
向問天走上前去,抓住門上擦得精光雪亮的大銅環,敲了四下,停一停,再敲兩下,停一停,敲了五下,又停一停,再敲三下,然后放下銅環,退在一旁。
過了半響,大門緩緩打開,并肩走出兩個仆人裝束的老者,二人目光炯炯,步履穩重,顯是武功不低。
左首那人躬身說道:
“兩位駕臨敝莊,有何貴干?”
向問天道:
“嵩山門下、華山門下弟子,有事求見江南四友,四位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