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月,吳翟已練成《吸星**》,是該出去了。
心中轉著念頭,右手幾根手指伸到左腕的鐵圈中,用力一扳,那鐵圈竟然張了開來,又扳了幾下,左腕竟然從鐵圈中脫出。
原來中間竟然有一斷口,自然是任我行用向問天給他的那物磨開,又套在吳翟四肢上的。
再摸右腕上的鐵圈,果然也有一條細縫,當即左手使勁,將右手上的鐵圈也扳開了,跟著摸到箍在兩只足脛上的鐵圈,也都運勁扳開,一一除下。
鐵圈既除,鐵鏈隨之脫落,身上已無束縛。
次日那老人送飯來時,吳翟就著燈光一看,只見鐵圈斷口處,有一條條細微的鋼絲鋸紋,顯是有人將足鐐手銬上四個鐵圈都鋸斷了,看來向問天包在紙團里的,就是鋼絲鋸子了!
想了想,又拿起除下的鐵銬,將任我行留下的字跡刮去。
過了幾日,黑白子又來哀求,還帶了一壺酒。
他將酒壺放在盤上,從方孔中遞將出去,喚吳翟上前去拿,吳翟緩緩站起身來,突然”啊喲”一聲,身子向前一沖,當的一聲,額頭撞上鐵門。
黑白子驚道:
“怎樣了?”
他這等武功高強之人,反應極快,一伸手,已探入方孔,抓住木盤,生怕酒壺掉在地下摔碎。
便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之間,吳翟左手翻上,抓住了他右手手腕,黑白子本來十分機警,只是這一下實在太過突如其來,事先更沒半點朕兆,待得心中微覺不妥,手腕已被對方抓住。
此時只覺對方五根千指便如是一只鐵箍,牢牢的扣住了自己手腕上“內關”“外關”兩處穴道,當即手腕急旋,反打擒拿。
“當”的一聲大響,左足三根足趾立時折斷,痛得啊啊大叫,何以他右手手腕被扣,左足的足趾卻會折斷,豈非甚奇?
原來黑白子于對方向來深自敬憚,這時手腕被扣,立即想到有性命之憂,忙不迭的使出一招“蛟龍出淵”。
這一招乃是手腕被人扣住時所用,手臂向內急奪,左足無影無蹤的疾踢而出,這一腳勢道厲害已極,正中敵人胸口,非將他踢得當場吐血不可。
敵人若是高手,知所趨避,便須立時放開他手腕,否則無法躲得過這當胸一腳,也是事出倉卒,黑白子急于脫困,沒想到自己和對方之間隔了一道厚厚的鐵門。
這一招“蛟龍出淵”確是使對了,這一腳也是踢得部位既準,力道又凌厲之極,只可惜“當”的一聲大響,正中鐵門。
吳翟暗暗好笑,忽然運轉吸星**,黑白子呻吟之聲未落,突然之間,猛覺右腕“內關”“外關”兩處穴道中內力源源外泄,不由得想起生平最害怕的一件事來!
登時魂飛天外,一面運力凝氣,一面哀聲求告:
“老……老爺子,求你……你……”
他一說話,內力更大量涌出,只得住口。
吳翟卻不答話,只是催動功法,不斷吸收黑白子的內力,黑白子只覺內力愈泄愈快,勉強凝氣,還暫時能止得住,但呼吸終究難免,一呼一吸之際,內力便大量外泄。
這時早忘了足趾上的疼痛,只求右手能從方孔中脫出,縱然少了一只手一只腳也是甘愿。
一想到此處,伸手便去腰間拔劍。
然而,他身子這么一動,手腕上“內關”“外關”兩處穴道便如開了兩個大缺口,立時全身內力急瀉而出,有如河水決堤,再也難以堵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