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嗎?”達涅爾心中頓時有了底,隨后正色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說著,他還裝做目光深邃的模樣感慨道:“那是我們最尊敬的老師。”
“是……是嗎。”馬克面色有些古怪:“可他的課基本上都沒人去上。”
“尊敬跟去不去上課沒有必要的關聯,馬克先生。”達涅爾認真的說:“而是在于自己的心,。”
馬克若有所思,隨后對著達涅爾點了一下頭:“你說的對,受教了,達涅爾先生。不愧是里多先生的首徒,說的很多話已經有里多先生的影子了。”
“過獎。”
“等等,我還是有些不明白。”萊昂忍不住上前問道:“既然有圓桌騎士活到現在,那他們又為什么不繼續守護不列顛呢?”
“萊昂先生。”馬克的目光深邃,略帶一絲憂郁:“人心是會變的,在過去,圓桌騎士們是不列顛的守護者,但千年過去……當初對于圓桌的感激也只變成了心安理得。對于圓桌的尊敬也變成了猜忌。當初的守護者在王的心中也成為了能威脅王權的障礙,甚至對其揮出罪惡的刀刃。”
萊昂瞪大了眼睛,微張著嘴巴,似是想要說什么,但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怎么能這樣。”娜塔莉兩只手死死的抓在一起:“太過分了!”
“縱觀各國歷史,這樣的事情并不少。”萊昂聲音低沉的說:“在大洋彼岸北辰國的宋朝時期,就有著一位名為岳飛的著名將軍。
他奉命領軍與當時的侵犯國土的女真族交戰,守衛國土邊境,戰功顯赫,被后來的北辰國人譽為民族英雄。
但他最終的結局卻是被人誣告關入監獄,在之后甚至被處以死刑,這位百勝將軍沒有死在與女真族的戰場上,最后竟然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萊昂說的時候語氣頗為復雜,他對于北辰國的歷史很感興趣,家中的古董也大多都是北辰國的東西,對于這位岳飛,萊昂也抱著十分復雜的感情。
“人心難測啊。”馬克感慨道,接著,他轉過頭看向達涅爾繼續問道:“那湖中精靈里多先生知道在哪嗎?”
達涅爾一愣,隨后似是感覺好笑的反問道:“馬克先生,您能自比亞瑟王嗎?”
馬克面色一滯,在冗長的沉默后,他深深的嘆了口氣:“你說的對,亞瑟王只有一個,無論我們是否知道這湖中精靈的所在地,我們也無法如亞瑟王一般讓湖中精靈贈送圣劍。”
僅僅只是劍鞘就有著不老不死的力量,那么劍刃又該有怎樣的光輝?
這種武器,又怎么可能是隨便一個人就可以獲得的呢,因為他是亞瑟,是不列顛的王,所以他才能得到湖中精靈的承認,獲贈誓約勝利之劍以帶領不列顛走向繁榮。
而馬克,先不說他是否有能比擬古時圓桌騎士們的高潔,他甚至就連王都不是,而他們的王……
馬克的腦海中冒出了那個還未滿十七歲的稚嫩少女的身影,內心再一次嘆了口氣……
亞瑟王十六歲就成為了不列顛的王,組建了圓桌騎士,更是在羅馬沒落后統一了戰亂的不列顛,為不列顛的人民帶來了幸福與快樂。他那令人心馳神往的王道與器量也讓人無比拜服。
可他們的王,同樣是十六歲之年臨危受命,卻……毫無王者之風。
當然,這并不代表馬克對他們的王有任何逾越的想法,在布里塔尼亞,騎士精神已經深入人心,無論他們的王如何,既然他們在她登基的那一天就已經宣誓效忠,那就絕對不會反叛。
此刻馬克的心中更多的,還是恨鐵不成鋼的心里吧……
將腦海中雜七雜八的思緒拋在腦后,馬克目光灼灼的注視著達涅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