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場屠殺,根本毫無反抗之力的,最絕望的屠殺……
死者的哀嚎聲,還有他同伴那驚恐的被屠殺時那痛苦的嘶吼聲在他的腦海中回蕩。
以及最后他將自己那些同伴全部以鐵樁刺穿的行為,他的那些同伴因為強大的生命力甚至還沒徹底死透,在那鐵樁上痛苦掙扎了數個小時才勉強死去……
他從來沒有見過有哪個種族會如此殘忍,他甚至還聽見了那人那歇斯底里的狂笑。
在做下這一切后,他在愉悅,他在興奮……
一眼望去的穿刺雨林,化身阿卡多的弗拉德那癲狂的笑聲在尸鬼的耳邊回蕩……在尚存的理智帶給他那極致恐懼的作用下,這頭尸鬼……嚇尿了。
這跟他來之前預想的完全不一樣,阿卡多的角色,應該是由他來扮演才對。
在人類驚恐的眼神中,他一邊啃食著人類的身體,一邊歇斯底里的狂笑著。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幾乎是發了瘋一樣的試圖跑出倫敦,試圖跑回他們一直想要脫離的深淵,至少在那里他們不用面對這樣的怪物……
但他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這是每個生物源自基因里的生存本能,他其余的同伴也是如此,但可惜……只有他一個跑了出來。
而且還耗費了半條命。不過,深淵的入口已經封閉,他被放棄了,他只能絕望的在這街道上喊著。
噗嗤───
一道從天而降的劍光將這頭尸鬼一分為二,結束了他的恐懼,阿爾托莉雅平穩的落在了地上,這時想,晨曦跟破開了血色的天空緩緩揮灑在她身上,依舊是那般一塵不染……
馬克面色凝重走到了阿爾托莉雅身側,身后跟隨者艾米莉雅、庫洛跟達涅爾等人。
賽巴斯以及聶利都留在皇宮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他們是靠空間門轉移過來的,馬克顯然沒有預想到即使是遠隔重洋,對于空間門來說也是一步之遙。
馬克注視著遠方的穿刺雨林,感受著撲鼻而來的血腥,一股寒意籠罩在心頭,久久不散……
耶路撒冷那死傷數萬的死者之河,馬克可是親歷者,除了那個人,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存在有能力將這些怪物全部予以樁刑了……
沒錯,無疑,那個男人來了……他從天國走了下來,再次代來了死亡……
“里多先生。”馬克的喉嚨動了動:“阿卡多……同樣也有可能成為英靈被召喚嗎?”
庫洛笑了笑:“只要你在歷史中留下足以被世人所銘記的故事,你死后也同樣可以成為英靈。那么,你覺得阿卡多有這個資格嗎?”
“我明白了。”馬克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對于死河的恐懼:“既然是被人召喚出來的阿卡多,應該是我們這邊的吧?”
“您的問題有些多余了,馬克先生。”庫洛遙指那鐵樁上的尸體,“那里面……可曾有人類的尸體?”
聽見這話,馬克緊繃的身體隨即就松了下來,松了口氣,心中甚至都沒有糾結究竟是誰召喚了他,“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