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金漢宮某層的辦公室中,獅心公克里米亞站在一副畫像前,沉默著注視著這畫像。
他有著一頭如同獅子般披散在腦后的金色長發,像是太陽照耀下的稻田的那種金黃色,那是布里塔尼亞皇族的標志,只有皇族才有這么漂亮的金色。
這血脈源自于他的母親,上一任獅心公的妻子。這一頭濃郁的金發再配上他那硬朗的輪廓,整理著一絲不茍的胡子跟眉毛,常年練劍術讓他的體型看起來很壯碩,頗有些不怒自威的獅子的氣勢在里面。
面前的畫像是獅心王在這世間留存不多的寫實油畫。
他的眼眸深邃,似是在沉思又似是在發愣,做為不列顛島的大公,他現在承受店壓力完全不遜色于艾米莉雅。
心中對于孫女艾米莉雅的擔憂與牽掛更是只能暫時壓到內心深處。
壓力來源于深淵,更是來源于他的血脈。
雖然在一段時間中,獅心王的血脈因為王朝的崩滅而失去了過往的榮光,但他的父親,上一任的獅心公,克里斯蒂娜一世最為英武的大將,以智謀與勇武奪下了被異國奪取的不列顛島。
一血了先祖的恥辱,所有不列顛人的恥辱,重拾了先祖的榮耀與過往的榮光,更是在不列顛人的擁戴下坐上了大公之位。
出色的父輩與先祖,讓克里米亞公一生下來就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但也帶給了他莫大的壓力。
他是否有著與父輩、與先祖一樣的能力,他是否能重新延續獅心王的榮光?
這一切質疑都壓在他的心上,即使幾十年過去了,克里米亞公也或多或少依舊有著這樣的緊迫感。
因為他知道,這幾十年不過是因為世界的和平,讓他只需要在辦公室里處理處理一些微不足道的政務就可以了,甚至于他要是想,隨時可以將政務交給大臣去做。
獅心王的大名是靠戰爭打出來的,獅心公的稱號也是靠戰爭重新獲取的,只有戰爭,才能真正的證實他的能力,證實他是否有與先祖一般的才能與勇武。
而如今正是這樣的機會,那過去并不強烈的壓力,那幾十年中一直忽略的壓力此刻卻突然爆發……
他渴望戰爭,渴望證實他的才能與勇武,但也懼怕戰爭,懼怕戰爭將他心中的懦弱挖掘出來,無限放大展露在世人的面前,也害怕他無法守護好國民。
本質上,他與艾米莉雅的性格非常像,但不同的是,除了那責任心,他還更加重視榮耀,重視家族的榮耀。而且他也要比艾米莉雅更加內斂。
啪嗒~
大門被人打開,一位荷槍實彈的軍人從門后走了進來。
“報告,大公!白金漢宮外有一位幸存者找你!”
克里米亞皺眉轉過頭:“幸存者?從海加爾街區過來的?那里不是已經將幸存者全部轉移到了安全區,并且是圣殿騎士團的人負責清除殘余的怪物嗎?”
“不知道,總之他自稱盧克,說他母親曾經是您的學生,您還資助過他。”軍人答。
克里米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顯然有些意外,隨后又有些警惕的說:“是尸鬼嗎?”
“眼睛不是黑白倒轉的,應該不是。”軍人說。
克里米亞公沉默半晌:“好,讓他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