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克抬起頭,看向這強勢破開烏云的,高掛于眾生之上的熾陽……
烏云與太陽,二者看上去好像完全不可能同時出現的東西,此刻卻極為神奇的共存……
“歷克,那邊好像有人!”盧克的聲音在歷克身邊驚呼。
不用盧克提醒,歷克也見到了,那是一個白色長袍的老者,手上握著一柄十字架樣式的西洋劍,周身閃耀著金色的光輝,神圣而光耀。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就會出現一個光陣,如同在踏一段隱形的天梯上,正如圣啟儀式出現的那直通天之國的天梯。
他自天之國而下,隨著圣光而來,代來圣主的救贖……
那同樣是那柄劍的能力,與虛空大劍一樣,可以為他在空中提供借力點,防御,攻擊,移動,這三項便是目前藍星最強虛空擁有的全部特性了。
盧克看著那老者,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從心中涌出,這種莫名的親和感,總感覺自己在哪里見過,弗拉德的樣貌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藏扎斯微張著嘴巴,有些無措的看著這一幕,地上的人們見到那人似乎變的更加激動,跪伏在地上的姿態就更加卑微了。
“歷克。”藏扎斯忍不住說,“要不我們也下去……磕一個?”
但通訊頻道里已經不再傳來歷克的聲音了……
伊斯塔也有些失神看著那從天空緩緩走至自己身前的白袍老者,他身上蘊含的濃厚神眷氣息,足以讓任何一個神明信徒嫉妒。
伊斯塔的呼吸逐漸粗重,他面帶狂熱的看向扎拉哈格,“救贖,你是救贖對嗎!?你是圣主派下救贖世人的圣人!”
“伊斯塔·該。”扎拉哈格喊出了伊斯塔的全名,“墮入惡之道的信者啊,你的意,圣主已然知曉,祂憐憫你的遭遇,遣吾等親自為你帶來體面的終結。”
“終結?”伊斯塔一愣,“不,不,這不是我想要的救贖。”他激動的指著下方的地界,“圣徒啊,你看!你看看,我馬上就要毀滅這片罪惡的土地,代神完成這神圣的偉業!”
“你為何不去看呢?”扎拉哈格溫和的笑道,“放開你的心神,看著下方的大地吧,沒有罪惡,更加沒有罪業,有的,只是上主虔誠的信徒們……”
伊斯塔一愣,隨后便注意到下方跪倒在地不斷禱告的人們,他們跪伏著卑微而狂熱。
怒火,逐漸燃上心頭,他轉過頭對著扎拉哈格咆哮道。
“可我的世界、我的摯友也是這等虔誠的信徒,上主為何要將神罰帶到我的世間!!帶到這個世界!難道我等真的只是祂隨意丟棄的垃圾嗎!?”
“吾讓你等看的不是那些,”扎拉哈格說,“你再看看。”
伊斯塔一愣,更加疑惑了,他看向大地,看到了依舊在海底中苦苦支撐庇佑著那些軍人的克里米亞,看到了那即使七竅流血也要擋下這海嘯守護倫敦的的馬克跟達涅爾……
“那才是神明最為虔誠的信徒。”扎拉哈格注視著他,“而且……這罰不是神帶來的,而是你,伊斯塔·該。”
伊斯塔的腦海嗡的一聲,那數百米長的海獸身軀變得更加虛無縹緲……
噗嗤───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突然透自己的胸膛而過的十字寶劍,扎拉哈格雙手持劍,跨著劍步,眼神籠罩在陰影下……
“愿你能在死亡的盡頭,找尋真正的救贖,阿門……”
身體內的某個東西似乎也被這劍切斷,沒有疼痛,沒有鮮血,讓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張大了眼睛,扎拉哈格的一生經經歷隨著精神的交流在他眼前恍過,他看見了圣啟,看見了至上之主,聽到了經他之口說出的那段話……
他顫抖著閉上了雙眼,露出一摸釋然的笑容與阿硫格斯一起,消失的無隱無蹤……
隱約間,扎拉哈格耳邊似乎還傳來了伊斯塔走前的道謝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