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個殺星。”江陵王無奈一笑,道:“你的孽龍劫也快發作了,父王無能,無法為你鎮壓。”
“剛才江殿主斬殺半步金丹的巨蟒,妖丹為父王壓制孽龍劫,妖血可助女兒壓制,父王不必憂心。”江陵郡主平靜道。
江陵王點點頭,坐直了身子:“父王出去看看,躺了這么久,都快發霉了。”
“女兒陪同。”
父女二人起身,離開房間,來到船頭。
“參見王爺。”
孔飛云等人連忙單膝跪地。
“老四,此次多虧有你。”江陵王連忙扶起他:“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氣多禮。”
“是王爺客氣了,有需要我孔老四的地方,能想到老四,老四已經安心了。”孔飛云起身道:“再過幾日,便能度過長民江,進入玄州地界。”
“玄州,十余年未曾踏足了。”江陵王唏噓道。
“只是老四不能陪王爺,去皇都了。”孔飛云輕嘆道:“我在玄州,雖不至于人人喊打,卻也沒什么好名聲。”
“說的本王就有好名聲一樣。”江陵王哈哈一笑,道:“剩下的路,本王自己走便可。”
“哎,王爺保重,一定要跟在江殿主身旁,以江殿主之能,定能護送王爺,安全抵達皇都。”孔飛云沉聲道。
“本王相信江殿主的能為,只是不相信自己。”
江陵王輕嘆道,江道明實力足夠,只是他的孽龍劫,怕是堅持不了太久。
“王爺吉人天相,不會有事。”孔飛云連忙道。
江陵王擺手:“多少人等著這個機會,想要報當年之仇。”
當初他闖蕩江湖,庇護屠戮三十派的天音,得罪了太多武林人士。
現在孽龍劫發作,無法動武,那些人,怕是早就準備好了陷阱,想要置他于死地。
孔飛云沉默下來,不知道該如何說。
“成也天音,敗也天音。”江陵王忽然感嘆道:“本王這一生,愧對太多。”
“父王。”江陵郡主呼喚一聲,卻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江陵王神情有愧:“是本王對不起你和你母親,本王已經看透了,今生的精力,都會放在你身上,如果還有以后的話。”
“父王不必說喪氣話,一定有以后!”江陵郡主道。
江陵王沒有說話,他手中出現一塊玉佩,玉佩上雕刻的正是天音的模樣。
他來到船邊,將玉佩丟入長民江之中。
就讓這一切,埋葬在江水之中,從此遺忘。
當初庇護天音,與天音惡念暢談,方才放下,踏入金丹大道。
但又沒有徹底放下,這次放下的徹徹底底。
一見天音誤終生,可誤的何止自己一人,還有林道行,莫自哀,甚至更多人。
大徹大悟,江陵王神情恍惚,恍若勘破某種玄妙,體內金丹轉動,悄然變化。
只是這種變化,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余人察覺不出來。
等度過這次孽龍劫,他定能迎來新生,再進一步。
樓船繼續航行,江陵王迎風而立,沒有萬丈豪情,有的只有淡然。
妖血已經收集起來,江陵郡主回房,借助妖血壓制。
孔飛云等人陪著江陵王,一起吹風,雖然他們不知道,這是吹的什么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