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靖北黑旗營衙門里就有一人腳步匆匆的沖到了副統領林琛的公廨房外,咚咚咚的將門敲開,說是急報。
到林琛的手里發現急報有兩份。一份來自于封日城黑旗營統領衙門,銅條上有沈大人的印簽。另一份卻是很意外,來自靖北江安玄清衛千戶所。
雖有江安千戶所會來銅條讓林琛很是意外,但手里來自封日城統領衙門的條子明顯更加重要。于是檢查了銅條的完整和封禁法印無損之后揮手屏退了自己的副官,然后將銅條展開。
銅條開頭的“絕密”二字讓林琛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板,四下看了看,又布置了一道遮掩法陣才繼續往下看。
“即日起,針對靖北秦牧、秦海平相關人脈關系進行暗中摸排,但不可實質接觸,以理清楚其上下關系脈絡和關系網為主,如力有不逮之時不可蠻干,應第一時間將其上報統領衙門再由統領衙門定奪......”
整篇絕密內容都只有一個:秦家。
這讓林琛想來陰郁猙獰的爛臉上難得出現了一抹應該被稱為“笑”的表情。
多年前林琛和秦家就有過節,后來因為秦海平奪了本該屬于林琛的江安千戶所千戶官的職務,兩邊的矛盾就更大了。后面秦海平仗著上面有秦牧這個鎮撫使老爹的支持,肆意的對林琛進行打壓,好幾次若不是林琛自己夠小心的話他就被坑死了。
所以兩邊的矛盾已經漸漸變成了仇視。
之后林琛時來運轉被沈浩看上成了靖北黑旗營副統領,官居正五品,已經和秦海平平起平坐了,但心里的不滿依舊沒有減少,相反還在持續的增加。因為秦海平仗著秦家的支持依舊不把他這個副統領放在眼里,甚至牽扯到之前克扣黑旗營的物資也是表面答應歸還實際卻一拖再拖。
甚至于江安地界上黑旗營的活動都經常受到玄清衛的阻擾,甚至是刁難。
本來在前一次內部整肅的時候林琛是憋了一股勁兒準備要秦家好看的,可結果卻天不人愿。整個整肅的過程中,秦家頂多就是沾了些小毛病,根本就沒被查出什么大問題。即便是銅柜里有舉報可結果要么是言過其實,要么就是一查就斷。
即便是林琛咬著牙繼續想要挖,可結果依舊是挖不動也挖不到,況且秦家有秦牧坐鎮,林琛想要玩陰損的招數也玩不起來,最后拖到整肅完結還是沒能動到秦家分毫。
這讓林琛很郁悶,同時也讓秦家看明白了他的敵意,也為后面秦家與林琛的常態化針鋒相對做了鋪墊。
總體來說林琛是一直處在弱勢的,他弱就弱在根基淺,拿捏不住秦家的痛點。同時新一輪正式的針對偏遠地區的宣教行動開始執行,這也牽扯了他大部分的精力,沒辦法再如內部整肅時那樣專注了。
甚至林琛還感受到了秦家側面給他的壓力。若是秦家給沈大人施壓怎么辦?沈大人能不能扛得住壓力?還是為了大局放棄掉他林琛這顆棋子?
忐忑的心情在林琛拿到手里這份絕密銅條的時候就開解掉了。沈大人不但沒有虛秦家,甚至對秦家已經有了殺心。
這份絕密銅條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林琛盯緊秦家,并且將秦家的底細摸一遍,但也再三警告了這次不是以靖北黑旗營為主,靖北這邊只是充當一只眼睛而不是手,所以不能擅自行動也不能與秦家實質的展開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