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玲奈不怕。”
明智光秀呆在當場,跪拜也不是,起身也不是。
義銀冷冷掃了她一眼,說道。
“井伊直政”
“嗨”
“明智光秀再敢廢話,給我轟出去”
“嗨”
井伊直政幾步走到明智光秀背后,冷冷盯著她僵直的身軀。
明智光秀心亂如麻,她的腦袋里是一團漿糊,心中不斷吶喊,怎么回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猛地抬頭看向義銀懷中的孩子,看向孩子的后腦勺,心中涌起一陣沖動。她好想沖上去,仔細看看這孩子的正臉
義銀一語震懾了明智光秀,又看向高坂昌信身后的天海,緩緩說道。
“天海法師。”
“額是。。是。。”
天海沒想到義銀會在這時候問起自己,趕緊伏地叩首,心中惴惴,閉目等待自己的結局。
誰知義銀微微一笑,說道。
“天臺宗近來多事,天海法師既然從關東布道歸來,不如隨我一起上洛,回比叡山去看看吧。”
天海一愣,她沒想到義銀會高抬貴手放過了自己,自己可是前后兩次褻瀆這位武家男神,這就過關了
高坂昌信也是有點不敢相信,但義銀下一句話,又讓她有些明白過來。
義銀說道。
“覺恕上人坐化,天臺宗群龍無首,天海法師資歷深厚,要多為宗派做做貢獻,可不能袖手旁觀呀。”
高坂昌信以為義銀是要用天海拉攏天臺宗,對抗織田家,這才寬宏大量放過她。
其實義銀并不在乎天海的那兩次冒犯,甚至覺得日后還可以多冒犯冒犯,加深天海與自己的聯系。
自從日蓮宗,一向宗先后崛起,天臺宗,真言宗,臨濟宗這些老宗派的勢力早已大不如前。
但天臺宗到底是島國佛教之首,根基深不可測。比叡山更是島國佛教之父,孕育了天下宗派,不同于尋常宗派。
織田信長一把火燒了比叡山,搶夠了好處,但也是與天臺宗徹底撕破了臉。
義銀要對織田信長動手,怎么能放過天臺宗這個好幫手,自然要拉到自己這邊來。
而天海這個與自己有肌膚之親的倒霉蛋,正好可以扶上去一用。
天海是足利義輝的姐妹,但并非大御臺所血脈,所以被大御臺所送去比叡山,從小禮佛長大,是天臺宗高階尼官中的老資格。
以義銀今時今日的地位,扶持天海登上天臺宗上人的位置,問題不大。
覺恕上人原本就希望依靠斯波家庇護延歷寺,只是她太倒霉,這會兒已經涼透了。
但斯波家與天臺宗的合作,依然
可以通過天海來連接。比叡山經過這次佛難,延歷寺教團會明白事理,要是再犯傻,那可真沒救了。
以天臺宗的實際影響力,在京都周邊與近江國西岸的天臺名下寺院至少有數千尼兵,數十萬信眾。
織田信長把這些人得罪死了,推出來了,義銀自然要笑納之。
高坂昌信明白過來,天海也不傻,事關自己身家性命,她當然是反應極快,伏地叩首說道。
“織田殿下無故侵犯比叡山,燒毀延歷寺,殺死尼官信眾無數,貧尼懇請津多殿為天臺宗做主”
義銀嘆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況且,天臺宗上下的心思,你可以確定你能說了算”
天海一臉莊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