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左右兩間,男女賓客分開,由專人再搜一次身,以保證沒有夾雜什么暗器毒藥之類在身上。
這也是為什么如錦要在首飾上動心思的原因,她從前還是慶陽郡主的時候,沒少參加過國宴,早知道會有這套流程。
臨安侯看著女兒進入右邊的暖閣,“錦兒,等會兒我在入口那邊等你!”
女子衣衫繁重,檢查起來自然要時間久些。
如錦點點頭,“嗯。”
屋子里熏了香,燃著上好的炭,一進去就香噴噴暖烘烘的,讓人少了些緊張和不適。
見她被小宮女引了進來,立刻有名年長的大宮女過來。
查看過請柬之后,大宮女行了禮,笑著說道,“請慕大小姐隨我到屏風后面去。”
如錦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看到一共架有兩扇屏風,右邊的那個上面擺了些衣物,想來后面已經有了人。
她沒有說話,只是跟在了大宮女身后,到了左側的屏風后。
才剛脫了外衫,便聽到對面屏風后傳來女子的嬌斥,“這位姑姑,為什么連帕子都不讓帶?”
大宮女忙道,“帕子有些太香了,不符合規矩。”
女子有些惱怒,“這是我素日用慣了的香味,很好聞,我去覲見貴妃娘娘時都拿著這帕子的,也沒有見貴妃娘娘說我不合規矩!”
她冷哼一聲,“不會是姑姑見我頭一次來這隱秀峰的離宮,故意欺負我沒有見識吧?”
大宮女顯然早有準備,笑著說道,“今日乃是國宴,國宴有國宴的規矩,這也不是我定的。”
她頓一頓,“不如這樣,小姐的帕子還是我這里先收著,若是您能讓我們總管大人發話,那我再親自給你送帕子過去再給您賠罪,如何?”
屏風后的女子冷哼一聲,“這還不都是你們說了算?我不同意又能怎么樣?算了算了,帕子就留在你這兒,可不許給我弄丟了啊!”
然后是一片悉索的穿衣聲,沒過多久,門輕輕開了,那女子想來是出去了。
如錦順利通過檢驗,從暖閣里出來時,臨安侯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
他向長女招了招手,“陛下今日在主殿宴客,只開放了主殿四周的幾處亭臺樓閣,其余地方都被封了起來,若有人硬闖,便以謀逆罪格殺勿論。”
如錦點點頭,“父親放心,我不會亂跑。”
這座離宮雖然風景秀麗,但她從前不知道來過幾次,早就玩膩了。
何況天又冷,暖洋洋的屋子不待,是傻了才要出去挨凍呢!
她注意到臨安侯的臉色有些不愉,便問道,“父親怎么了?是在剛才不怎么順利嗎?”
臨安侯忙道,“沒有沒有,我身上也沒有夾帶什么東西,怎么會不順利?”
他連忙將話題岔開,“查得這么緊,看來今日要比我想象中安全一些了。”
萬泰殿走水,臨時改到隱秀峰離宮舉辦壽宴,對于陛下而言,倒也算是個好事。
昨夜子時才出的事,今日凌晨才將新的請柬下發,用紙樣式內容截然不同,就算燕國人有心想要造假多混些人進去,這么短的時間,也根本就無法辦到。
倒是牢牢地將赴宴的燕人人數控制在了五十人。
魏齊和南疆的使節團,不知道有沒有與燕人互通有無,但即便有,進入的人數有限,都有玄羽衛一對一盯防,他們要有所行動,也極為困難。
兩人說著話,引路的宮人指著前面的殿宇道,“臨安侯大人,主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