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機場,機場你造嗎?”
“軍事重地,知道什么叫軍事重地嗎?”
“但凡軍事重地,就必然有重兵把守!”
“什么叫重兵把守你知道嗎?重兵?重兵!”
“至少得有一個步兵大隊以上才有資格叫重兵!”
“一個步兵大隊,能輕松正面打垮**一個主力師!”
“就憑你這七拼八湊的炮灰團,就憑這一千多烏合之眾,你也敢去強攻機場,這不叫打仗,這叫送死,送死!”
龍文章將毛瑟手槍的機頭張開,槍口頂住孟煩了太陽穴。
“你就是槍斃我,也還是要說。”孟煩了半歪著腦袋說道,“不信你問問大伙,看有幾個人愿意跟你去打機場?”
“是,您是打了那么幾個勝仗。”
“順便再說一句,只能算是小小的勝仗。”
“加起來消滅的鬼子也就半個步兵中隊。”
“但您要是以為,機場的鬼子也跟之前遇到的鬼子一樣,也會那樣不堪一擊,那你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路上的鬼子好騙。”
“機場的鬼子可沒那么容易騙。”
“是,您還有一輛九五式坦克,可沒用。”
“機場的日軍一定會有戰防炮,戰防炮你造嗎?”
“一炮,只要一炮,轟,您的九五式坦克就變成渣了。”
“還有您聚集起來的這些炮灰,馬上就會變成受驚的羊群落荒而逃,就像之前他們曾經做過的一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有人會死。”
“這里的許多炮灰都會死,因為你的狂妄而死!”
王巖有心想要堵住孟煩了的嘴,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孟煩了已經把他想說的都說了,那些個炮灰的情緒已經受到了影響。
這個能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出來,剛剛恢復了一點神采的眼神又變得茫然無措,就像一群迷途的羔羊。
只有王巖知道,孟煩了沒瞎說。
在龍文章出現之前,他們這些炮灰的確是這副熊樣。
墜機之后幸存的二十幾個炮灰,面對區區四個鬼子,卻縮在即將燒塌的倉庫,甚至連發起最后一次決死沖鋒的勇氣都沒有。
還有在南天門,一千多的炮灰,卻被日軍的一群斥候打得潰不成軍。
當時要不是有龍文章力挽狂瀾,將這些潰兵阻在怒江西岸的灘頭上,甚至連怒江天險也會被日軍一舉突破。
這是一群丟了魂的炮灰。
指望他們打硬仗,那是做夢。
現場頓時間變得死一般寂靜。
“叭勾!”龍文章摸擬了下槍聲。
孟煩了猝不及防頓時嚇得一大跳。
等反應過來之后才又松了一口氣。
“我真想開槍,斃了你以正軍法。”龍文章拿槍口頂住孟煩了的太陽穴,將他的腦袋頂在了九五式坦克上,“但我仍然愿意給你一個機會。”
說完,龍文章收起毛瑟手槍,又對著四周的炮灰說道:“我也愿意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
“證明自己不是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