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憲寬慰道:“師座放心,行天渡已經炸掉,日軍過不了怒江天險。”
虞嘯卿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轉動炮隊鏡的視野,很快,視野中就出現了一大群肅立在半山坡上的**潰兵。
這群潰兵的面貌卻大不一樣。
底下江邊的潰兵已經亂成一團,可這群潰兵卻居然還保持著隊形沒亂。
當下虞嘯卿眉頭微微一皺問道:“在江對岸,還有我們成建制的部隊嗎?”
“沒了。”張立憲不假思索的道,“我們特務營是最后一批過怒江的部隊,之后怒江對岸就再也沒有成建制的部隊。”
虞嘯卿輕嗯一聲,沒有再說什么。
他并沒有太把這群潰兵放在心上。
不過是一群潰兵,中國最不缺的就是潰兵。
中國現在最缺的,是泰山崩于不前而不色變的好兵!
“師座,他們正在向我們打旗語。”何書光忽然說道。
虞嘯卿視野再轉,便看到一個潰兵正舉著兩面信號旗,沖這邊打旗語。
雖然虞嘯卿也懂旗語,可何書光還是將旗語轉譯出來:“我們是川軍團,我是川軍團副團長兼代理團長,龍文章。”
“原來是他。”虞嘯卿微微頷首。
何書光又道:“我們要求過江,協防怒江江防。”
“這不可能!”張立憲便低叫起來,“川軍團早就回國了,并且……”
并且什么張立憲沒有往下說,也沒有必要說,因為川軍團已經被收編為虞師特務營,而他就是特務營長。
“回復他們。”虞嘯卿冷然道,“我就是川軍團長虞嘯卿。”
“川軍團早已回國,這世界上不可能還有另一個川軍團。”
“我不管他們什么來路,也不管他龍文章是哪一路神仙。”
“只要他們自認還是中**人,不妨就在南天門上與日寇決死一戰,血沃軒轅,亦不失黨**人之氣概。”
……
江對岸,南天門。
孟煩了幽幽說道:“李鬼碰上了李逵,這戲沒法往下唱嘍。”
“看這架勢,虞嘯卿是擺明了要我們在南天門上跟日軍拼命。”
“一千多炮灰殊死相搏,沒準真可能擋住日軍一天,那就是血賺。”
“因為這意味著,虞嘯卿就能多出一天時間修工事,鞏固怒江江防。”
“所以,難民可以過江,但我們恐怕就過不了江嘍,就算是過了江,等著我們的恐怕也只能是槍子。”
龍文章的臉色便垮下來。
面對潰兵,他有一萬種辦法。
但是面對虞嘯卿,他卻毫無辦法。
變故總是突如其來,南天門上突然響起槍聲。
緊接著,喪門星的身影出現在山坡上,高聲大喊道:“鬼子!鬼子下來了!”
似乎是為了驗證喪門星的叫喊聲,南天門上的槍聲更密集了,隱約還有榴彈以及手雷的爆炸聲,真的是鬼子已經翻過南天門,并且猛撲了下來。
“這下完犢子了。”孟煩了心下低低的嘆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