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奇雄。”孟煩了道,“喲喂,竟然是中佐!搞不好還是聯隊長呢。”
“副的。”龍文章沉聲道,“這要是真的聯隊長,底下的鬼子早亂套了,可你看他們亂套了嗎?沒亂。”
“那也是一個中佐。”孟煩了說道。
說話間,東方天際露出一絲魚肚白,天色漸漸的亮了。
“團座,鬼子又來援軍了!”眼尖的喪門星忽然再一次大叫起來。
龍文章、王巖還有孟煩了等炮灰急扭頭看,便看到南天門下的公路上,又浩浩蕩蕩的開來一支車隊,不少卡車后面還各拖著一門大炮。
看到這,孟煩了臉上便再也沒有一絲血色:“喲喂,150mm口徑重炮!”
“這玩意兒勁可大,一顆炮彈下來,轟隆,就是一直徑上百米的大坑。”
“但凡是在坑內的,甭管你是人還是蟑螂,都會被炸得渣都不剩半點。”
伴隨著孟煩了調侃般的話音,炮灰們的臉色一點點變白,士氣值又一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褪。
“旗語!”
龍文章便立刻叫道:“林營長,快打旗語!”
“我們要求過怒江,通知對面守軍,我們要求過江!”
王巖便立刻掏出之前的兩百信號旗,向對岸打出旗語要求過江。
……
“不允!”
虞嘯卿背負著雙手,目光陰冷的道:“我輩退已失據,強行渡江必被倭軍追而殲之,甚至怒江天險亦為敵所趁!”
“如此,不如決死山頭。”
“若得成仁,當可一振頹喪之友軍。”
“此役過后,吾當率虞師數千將士,于怒江東岸祭奠爾等英靈。”
“百年之后,中華英烈碑上亦當有爾等一席之地,如此,方不失為中華之軍人氣概!偌還有富余之時間,可速報上姓名而記之。”
張立憲便立刻拿出本子,準備做記錄。
何書光卻道:“師座你看,他們回信了!”
說完,何書光下意識的將對面的信號大聲念出來。
“鞏固怒江江防乃是首要,過江增援確屬強求了。”
“但日軍攻勢越來越凌厲,我方人員卻越來越少。”
“為了盡可能的遲滯日軍,為虞師固防贏得時間,請求師座給予一點遠程炮火支援!”
“若得師座遠程炮火支援,我等還有信心再堅守一上午,虞師便又多一上午的時間,用來鞏固怒江江防。”
“不允!”虞嘯卿冷然說道,“既知固防乃是首要,當知炮彈數量有限,無炮即無防!”
何書光便立刻揮動信號旗,將虞嘯卿的意思一字不落傳達給對面知道。
虞嘯卿則又將眼鏡湊到炮隊鏡后面,靜等對面回復。
透過炮隊鏡的視野,虞嘯卿可以清楚的看到,對面一個像是軍官的家伙突然就對著橫瀾山這邊跪下,連連叩頭。
這時候,何書光忽然憤怒的罵出聲。
“媽的,這也太無恥了吧?”何光光大怒道。
虞嘯卿眉頭微微一皺,將炮隊鏡的視野轉向那旗語兵。
只見旗語兵再次回復:“師座之意,吾等盡知,怒江江防既固,則吾等亦大可不必繼續死守南天門,為替黨國保存有生力量計,當暫避之。”
“啪嗒!”虞嘯卿手中的馬刺狠狠的抽在沙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