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子想想也是可笑,明明當年自己是被逼無奈才離開家的,十幾年過去了,怎么反而像做賊一樣心虛?
“進屋歇歇吧,外面太曬了!”顧晟怕她曬傷了,遞給她一瓶礦泉水,指了指屋里,顧子豪這小子說是要來幫忙,站在外面半小時就受不了了,正在屋里吹空調呢。
“行,我讓這小子出來干點活,這時候不鍛煉,什么時候鍛煉?”鈴子一邊喝水,一邊往屋里走。
“這家好!全場十塊!燕子你快來看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了耳朵,鈴子本能的渾身一顫,她不敢回頭,快步走進了辦公室。
“天哪!就是怕什么來什么!”鈴子不敢回頭確認,關緊了推拉門心還在砰砰亂跳。
“媽,你怎么了?”正在玩手機的顧子豪看鈴子臉色難看地走進來,以為她中暑了,不然就是責怪自己在里面玩手機?
鈴子好像沒聽見兒子說話,兩眼直勾勾的走到沙發旁坐下,機械的喝著手里的水。
顧子豪有些心虛,連忙把手機放進了辦公桌的抽屜里,“那,那我出去給我爸幫忙。”
臭小子一溜煙的跑了出去,鈴子心亂如麻,心想忘了囑咐他幾句,又不敢追出去,便站起來悄悄躲在門后朝外張望。
外面不是季學英又是誰?就算是隔了十幾年的時光,鈴子還是一眼認出了季學英,頭發有些白了,但沒有張阿姨白的厲害,比以前胖了一些,臉上的橫肉更多了,鈴子不敢多看,趕緊回到了沙發上。
可是她身邊的那個姑娘是誰?季學英叫她燕子,總不會是又生的孩子吧?看這姑娘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算算年紀不可能是自己的妹妹,劉麗麗也沒提過這個人啊。
批發城幾百個攤位,跟鈴子一樣下狠心處理庫存的也有幾家,都掛了全場十元的標記,怎么季學英偏偏就到自家的店鋪來了呢。
老天爺呀,真是躲也躲不開,鈴子捂著自己的太陽穴,頭已經隱隱約約的痛了起來。
劉麗麗曾經說過,鈴子離開家之后,季學英兩口子只是報了警,并沒有大肆張羅著去找人,以至于很多鄰居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直到警察上火車站回訪這件事情,同事和鄰居才知道他家的女兒離家出走了。
“季老師,聽說你家鈴子……”張娟是第一個上門詢問的人,她身后跟著焦急等消息的劉麗麗。
“哦,別聽他們瞎說,我家鈴子就是出去打工了。”季學英不咸不淡的,直接把門關上了。
以后不管誰問起鈴子,季學英和李一白異口同聲都說鈴子出門打工了,再后來絕口不再提鈴子的名字,大家都明白他們嫌棄鈴子丟人現眼,就當沒生過這個孩子算了。
“后來我家就搬離了鐵路小區,我也去上大學了,從那以后幾乎沒有見過你媽和你爸。”這是劉麗麗的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