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潮帶著蘇婕一路來到了老宋清真館。
之所以來這里,是因為蘇婕今天早上是在他家買的早餐,說明蘇婕早上想吃這口。
要了兩碗羊湯,兩屜燒麥,老板問:“帶走,還是...”時,李觀潮回答:“在這吃。”
明白在這吃的意思是有很多話要說,蘇婕也不急,隨手就調了兩碟蘸料。
一碟放了辣椒油,一碟沒有,沒有的是她自己的,放了辣椒油的是李觀潮的,她知道他喜歡吃辣。
在不經意之間他們都在替對方著想,只是習以為常,兩人都不覺得有什么不正常。
羊湯攤人滿為患,門前還掛著一個老舊的液晶電視,正播放著新聞,老少爺們一邊吃飯一邊看,偶爾碰到鄰居李觀潮還打起了招呼。
招呼了幾句,羊雜湯就已上桌。
兩人都沒吃早飯,所以就先齊齊喝了一口,然后這才開始對話。
“李觀潮,這怎么回事?怎么你出趟差,就帶了個小女孩回來?”
李觀潮很想說不是他帶回來的,是可可帶回來的,但如果一說起可可帶回來的,就又會衍生一大堆問題...
他正躊躇間,蘇婕似乎想到了什么輕拍桌道:“不會是你前前女友的吧?”
前前兩個字非常精辟。
畢竟蘇婕認識陸嘉依,知道了陸嘉依是李觀潮的前女友...陸嘉依沒孩子,那么就只能在前上再加一個前,又或者是前前前...
當然蘇婕也只是打趣,她還道“你的,還是別人的?”
李觀潮看著蘇婕認真的摸樣被逗笑,他道:“怎么著,你腦海里的故事是我出差碰到了我前前女友,她有了柳朝夕這么大一孩子,但是因為生活窘迫,家境困難,所以我對她說,當年的孩子生下來我養的承諾還算數?”
蘇婕知道李觀潮在扯淡,但聯想起坐在小院里柳朝夕一身昨天在夜市買回來的衣服的確看著很廉價,至少家境困難是對上了...
沒等她繼續詢問,這時早餐攤里一陣議論聲。
電視中,臨江晨播的播報員正在讀著一條信息:“近日野生動物傷人案頻頻發生,臨江治安局今早通報,臨江內野生動物園,水族館,寵物市場全面無限期封閉徹查.....”
“不是剛恢復正常嗎?這是和動物有仇嗎,我家狗被社區加協警看了好幾次了。”
“我還答應了我家孩子這周末去看獅子,這...”
“誰知道了,這年頭治安局不管案子了,天天盯著動物查,也不知道是想干嘛。”
“又整這些沒用的,哪里傷人了,我怎么沒看見?”
“別說,聽說老孫家的案子,聽說就是他家大狼狗咬的人。”
“老孫抓找了嗎?”
“沒,平日里多老實巴交的人,天天被媳婦罵,說實話要換成是我,也沒準...”
聽著這些,看著新聞上播報員一臉嚴肅認真的樣子,李觀潮輕聲道:“你知道我這次出差看到什么了嗎?”
蘇婕搖頭,但隱隱猜測到了與動物傷人有關,但她想破腦袋也絕對不會想到群猴劫寺的畫面。
李觀潮轉回了頭,又喝了一口羊湯:“你最近沒什么事吧?”
不知道他要說什么,蘇婕皺眉道:“還好。”
這時熱騰騰的燒麥上桌,李觀潮夾起一個放在了蘇婕的蘸料食碟了,自己也夾了一個吃了一口,道:“沒什么事兒的話,最近我們多約約會。”
蘇婕的筷子在半空處定格。
她看到李觀潮給她夾來的燒麥頂端的褶皺,竟猶如花兒盛放般的自然打開,冒出了一股熱乎氣。
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也被熱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