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高度近視的U23小將、眼鏡學霸段劉愚,要和小霞當眾交換球衣時,小霞才嚇得驚呼了一聲,飛也似的逃回了更衣室,留下了莫名其妙的段劉愚在風中凌亂。
老大哥張弛悄悄摟住了段劉愚的肩膀,笑道:“你小子臭不要臉啊,讓人家女孩子當眾和你換衣服!”
段劉愚莫名其妙:“女孩子?誰是女孩子?”
張弛笑咪咪的指了38號遠去的背影。
“啊?真的假的,不可能吧!他們用女足球員,違規了!”段劉愚驚呼。
“噓,小聲點”張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女足比賽用男球員是違規,男足比賽用女隊員算違規嗎?職業球隊差點踢不過業余球隊就夠丟人現眼的了,要是連用女隊員的業余球隊都踢不過那不更丟人?要是再讓外界知道了,那個女球員還差點憑借一己之力把職業隊給干翻了,那是徹底連臉都不要了!總之,于情于理都不能聲張,明白嗎?”
年輕的段劉愚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奧”
場邊,李小鵬主動向高遠走了過來,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李小鵬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好半晌才認真道:“小伙子,你的球隊很不錯!你的執教水平也很高!不過你這么年輕,不應該只在一支業余隊中浪費才華,應該早去職業隊,趁著年輕多學點東西,在職業聯賽中打拼。你以后的路還很長,中國足球的未來靠的是你這樣的年輕人!”
高遠心中一陣激動,這是要招募自己?準備給自己提供泰山隊的offer了嗎?
他一邊嘴里說著“謝謝”,一邊滿懷期待的望向李小鵬,期待他下一句說出“你小子真不錯,老子看好你,明天一早來泰山隊報到!”
可是,李小鵬卻沒再說別的,只是微笑著輕輕拍了拍高遠的肩膀。
高遠略有些失望。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又不是起點的YY,哪能說看上你立馬就愛的死去活來,非你不娶了?再說,泰山隊是大國企,選人用人也不是李小鵬自己能說了算的。
這一幕,正好被現場的攝像機捕捉到。
演播室中,賀煒和徐陽也看到了這個場景。
徐陽笑道:“盡管聽不到兩位教練在說什么,但從李小鵬的動作來看,他似乎對年輕的高遠很欣賞。李小鵬是國內著名的少帥,但高遠則更為年輕。我們常說年輕球員是中國足球的未來,但教練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希望今后國內足壇,能夠涌現出越來越多的年輕少帥,為中國足球闖出一條與以往不一樣的道路!”
賀煒則從另外的角度引申解讀道:
“何為軟弱?是弱者的憤怒。大抵類似于馬關條約簽字桌前大清帝國代表的羞恥,或慕尼黑會議上捷克斯洛伐克代表的無奈;那么何為有力?是強者的謙和。大抵類似于漢武帝接受夜郎國使者進貢時的體恤,或大唐官員接待日本十三批遣唐使時的熱情。
李小鵬和泰山隊員們向他們的對手展現出了友好和謙和,這是強者的自信;但高遠和他的球員們也不必誠惶誠恐,完全可以泰然自若、不卑不亢的接受,因為他們是憑自己的出色表現贏得的對手尊重!”
最后,兩位解說員對這場比賽進行了總結。
徐陽:“這是一場出乎賽前預料的精彩比賽!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雙方的主帥也在斗智斗勇,各出奇招。比賽結果雖然有勝者,但從精神層面卻沒有輸家。
這樣的比賽,最大的受益者是球迷,是中國足球!如果這樣的較量能夠多一些,像泉城星期六這樣的業余隊能在民間更多一些,像高遠這樣的優秀年輕教練能再多一些,那中國足球的振興還會遠嗎?”
詩人賀煒的總結詞如詩歌般華麗,如散文般優雅:
“每一場淘汰賽,都注定會有一支球隊離開,這就如同離別的季節,空氣里都是憂傷的味道,這就是人生。
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年紀,那時我們相信這世上有永遠,我們覺得時間很漫長,再見很遙遠。但成長的代價,就是面對各種離別;成長的殘忍,就是學到沒有永遠。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孤獨的人不是可恥的,離別是沒有人躲得掉的。憂傷,只是或許碰巧這次擊中了你!
所以朋友們,不要為一支優秀的球隊被淘汰而感傷,因為這也許只是下次相見的序曲。希望在明年的足協杯賽場上,乃至今后的職業聯賽賽場上,能夠再次見到這只讓人佩服的草根球隊!
到那時,大家相視一笑,原來誰也未曾離開,說一聲,原來你就在那里!
我是賀煒,觀眾朋友們,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