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水路的明華小區本就是秦氏開發的,一共有二十四幢樓,秦氏留下了其中的十七幢,分給秦氏到了一定年限的老員工,所以,這個小區的住戶大多是秦氏的老員工或者老員工的家人。
秦叔家分到的是十七號樓一單元的301和202,秦叔的兒子兒媳住在301,202是秦叔和張媽的,桑清柔住在201,是以,桑清柔一進門,張媽就聞聲過來了:“柔小姐,中午想吃什么,我馬上去買菜。”
“你覺得我能吃得下去嗎?”桑清柔還處在情緒的風暴中心,逮誰就想咬誰。
熱臉貼個冷屁股,張媽臉上的笑立馬消失的干干凈凈:“既然柔小姐不想吃午飯,那我就不打擾了。”要不是她,她能被坐了冷板凳嗎?還沖她甩臉子?!
感覺到張媽的不滿,桑清柔眸子里立馬蓄滿了淚:“張媽,對不起,我并不是要故意針對你,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我爸進去了,我媽不見了,我懷孕了,我姥姥姥爺卻一定要把我攆出來,您說,他們的心怎么就那么狠呢?對您,我也特別的愧疚,要不是您心疼我,和我多說幾句話,也不至于伺候了我奶奶那么多年,最終卻落得這么個地步.......”
放好行李打算離開的秦叔,又折了回來:“柔小姐,你的事兒,我無權說什么,但也請你在挑撥的時候,三思。”說著,他還警告的看了老伴兒一眼。
張媽就打個哆嗦。
她嫁給秦叔三十多年了,對方對老爺子老太太什么感情她比誰都清楚,如果她這會兒敢附和桑清柔,那他們的婚姻,真的就走到頭了。
她這把年紀了,沒有任何任性的資本。
“柔小姐你說你懷孕了?”避開桑清柔的話題陷阱,張媽問出了自己最疑惑的問題,不想摻合這些女人間的話題,秦叔便轉身往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再次警告,“該說的我都說了,謹記自己的身份,這世上唯獨沒有的就是后悔藥。”
“張媽.......”桑清柔就怯怯的看著張媽,眸色中滿是歉意,“對不起,都怪我,讓我姥姥姥爺誤會您,又讓秦叔誤會您。”
想到昨晚被丈夫送過來時,兒子和兒媳那吃驚的眼神,委屈,瞬間就將張媽給淹沒了,她嫁給丈夫三十多年了,伺候了老太太三十多年了,石頭心也都捂熱了吧?
看著張媽怔怔的神情,桑清柔嘆了口氣:“張媽,您和秦叔是怎么認識的?”
“是他救了我.......”說著,張媽就陷入了回憶,“我娘家是農村的,家里挺窮,我爹娘想讓我給我哥換親,我不愿意,就連夜收拾東西跑了。
我知道我有個表姑在京城給人做保姆,但我不知道她具體在哪兒,找了三天都沒找到,身上又沒有錢,晚上只能睡在一個廢棄的橋洞子里。
就被幾個流浪漢給盯上了,我餓的沒力氣,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我以為,我的人生就要毀了,然后,秦方就出現了.......”
在那一刻,秦方在張媽心里,是如同天神一般的存在,她以為,她的人生就要毀了,就在猶豫著要不要自己了結的時候,他出現了。
他救下了她,得知她沒有去處,便把她帶回了秦家。
老爺子老太太都是心善的,他們留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