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要成的事兒,就這么黃了,邵英表情就有些控制不住,她在楚家肉鋪干了近十年,不是她多喜歡這個職業,而是就她的綜合條件來說想找份高工資的活并不容易。
過程中,也不是沒想過自己單干,她承認楚建軍是一個很大氣的老板,看出她的心思,便給了她機會讓她自己試試。
她便和丈夫租了個肉攤,直接從楚家進貨,楚建軍給的價錢是低于正常批發價的,即便如此,堅持了半年,便虧損的堅持不下去了。
之后,她找了幾份工作,都不滿意,就又厚著臉皮回到了楚家,這一干,就到了現在。
說實話,看著老板一個人忙活,老板娘就負責做做飯,啥心不用操,她是真羨慕,漸漸的,就有些不平衡,一樣是女人,憑什么她要在這兒累死累活的受凍,肖花卻可以美美的在家做富太太?
先前,也不是沒動過楚希的念頭,但看看這丫頭那大盆一般的臉和門板有一拼的寬身板兒,就什么念頭也沒了——兒子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就算她愿意,他也絕對不會愿意的。
甚至因為兒子的緣故,讓她在楚建軍面前有一種隱隱的優越感,她家是不如楚家富裕,可她兒子一表人才又有出息,哪像楚家?
一兒一女,都不出挑。
女兒楚希胖的和豬有一拼,學習也就中不溜丟。
兒子楚望高高壯壯的外形不錯,長的也還行,卻是對學習的興趣遠遠趕不上對殺豬賣肉的興趣,放了學就跑肉鋪來幫忙,一看就是一輩子開肉鋪的主兒。
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她是真覺得,十年后,不定誰上誰下。
但,現在看到楚希開始有了輪廓的臉蛋兒,邵英心思就不可避免的活動起來,兒子是優秀,但要找一個本地條件極好的姑娘還是有難度的。
楚家是本地人,人脈也過得去,最主要的是經濟上絕對能幫到兒子。
她工作了這些年也明白一個道理,再有本事,沒有資源,沒有門路,也未必真的能有大出息,除非,是那種出挑的人尖尖。
她當然覺得兒子是最優秀的,但,她也必須承認,在經濟上,她們家是要拖后腿的,要是能找到一個經濟條件好一些的女孩子幫一幫,或者,兒子能少走不少的彎路。
如果是以前,她是斷然不敢跟兒子提這事兒的。
但最近,兒子在實習,難免會受點兒閑氣,言語間透露出來的,就是對自己家境的不滿,以及對于家里拿不出足夠的資金幫他的怨念。
她和丈夫不是不想拿錢出來幫兒子,而是,真的拿不出來。
當年開肉攤,把家底都賠光了,后來一步步緩過來,又把老房子賣了換了個稍大點的新房,現在手里不只沒錢,每個月還要還五千多的貸款,他們上哪去剩余錢?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房子賣了,可他們這個家境,是賭不起的。
且不說一家子住哪兒的問題,就兒子馬上要面臨找對象結婚的事兒,沒房子誰愿意?還有就是,萬一錢花了工作不滿意,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