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不賣,這怎么能賣呢!”唐秉忠手都擺出了殘影了,“這賣了如果對準咱們了怎么辦?這簡直是把刀遞到了人家的手上。”斬釘截鐵地說道,“絕對不能賣!咱自己還不夠用呢!”
“他如果說兩家是兄弟呢?應該同心協力一致對外,許諾一大堆好處呢!”姚長生抿了抿唇幽深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
“這怎么可能?這話哄三歲孩子都沒人信。”徐文棟嗤之以鼻地嘲笑道。
姚長生冷哼一聲紅唇輕啟又道,“人家還覺得自己仁義呢!咱們主上識相的應該把人交給他。”
“還要臉不?”唐秉忠黑著臉氣呼呼地說道,“他咋不明搶呢!”
“臉算啥?震天雷到手了,丟了面子又何妨。”姚長生優雅地翻了個白眼道。
“真的會這么做?”徐文棟砸吧了下嘴道。
“假設呢!不能排除吧!我從不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別人,然而有人總是無恥的刷新我對他的認知。”姚長生清明透亮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咱們得把一切都想到了,有應對之法才行。別到時候手忙腳亂,顧小帥來報喪,肯定不是單純的讓主上去奔喪的。”
“對對,就像是沙盤似的,咱得先排兵布陣,有萬全之策。”郭俊楠忙不迭地附和道。
“等等!長生你這么說就是同意讓主上冒險了。”徐文棟緊張地看著姚長生說道。
“嗯!”姚長生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著他輕點了下頭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嗯嗯!去了才能知道顧小帥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楚九看著他們說道,“這樣也不會落人口實,不然人家來日聲討檄文里,無論罵什么咱都得受著。”眼睛忽然亮晶晶地又道,“咱不但要去,還要大張旗鼓的去,奔喪嗎?這哭喪要哭的響亮點兒。讓亳州城的百姓都知道。外人面前我和顧小帥都是顧部的,那是一體的,被欺負了也有個幫手是不是,敢動手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幫手?不拆臺,背后捅刀子就不錯了,指望顧小帥,咱不知道死幾回了,這墳頭的草都老高了。”唐秉忠冷哼一聲嘟囔道。
“你喲!心里知道就行,咱本來也沒指望人家。”楚九面色平和地看著他說道。
“主上說的對!”姚長生琥珀色的雙眸看著楚九道,“這哭喪就像是死了親爹一般,哭的痛點兒!親自打帆,親自扶靈!”
“喂喂!你這比喻有些過了啊!”郭俊楠忍不住提醒姚長生道。
姚長生趕緊站起來雙手抱拳微微躬身道,“卑職言語失當,請主上責罰!”
“無妨,無妨。”楚九哈哈一笑道,“死者為大,再說顧大帥對咱也有知遇之恩,說再生父母也不為過。沒有他咱還不知道在哪兒要飯呢!”欣然應允道,“哭喪應該的。”眸光真誠地看著他們又道,“守孝也是應該的。”
郭俊楠看兩人說的熱鬧且投入,雙眉輕揚,哼哼道,“那個長生你要不要在給主上寫篇聲情并茂的悼詞啊!最好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這個當然得有啦!”姚長生食指點著扶手清澈正直的雙眸看著他說道,“這樣咱在道義上占據主動。”
“不不不!這悼詞不能長生寫。”楚九聞言黑漆漆的雙眸看著他們道。
“為什么?長生文筆絕對沒有問題,絕對讓聞者傷心,聽者流淚。”郭俊楠疑惑地看著他說道。
“長生的文筆沒問題,可是那不是咱寫的,一看就是代筆,沒誠意。”楚九眸光沉靜地看著他們說道,“咱在外人面前那就是胸無點墨,所以這悼詞必須是大白話,發自內心的質樸的話,才行!”
“主上說的對!”郭俊楠雙眸輕閃笑著點頭道。
“安全上咱有震天雷,顧少帥沒那個膽子,尤其見識了震天雷的威力后,就更不敢了。”姚長生眼底閃著自信的光芒道。
“長生怎么知道的,萬一頭腦一熱扣著主上呢!”徐文棟古井般深不見底雙眸看著他說道,“這顧大帥沒了,顧小帥自然就是成了大帥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拿咱主上立威怎么辦?”
“這以前有顧大帥在,他可以任性妄為,就是把天給捅破了,有人善后。現在嘛!作為大帥,就必須三思而后行了,他敢扣著主上,這亳州城給他轟平了。”姚長生琥珀色的琉璃珠子的似的雙眸轉了轉,“他現在不敢,這大帥椅子還沒坐熱呢!在沒有萬全的把握,他可不想激怒咱們。一下子可什么都沒了。”
“越是有權有勢的,越惜命。”唐秉忠聞言點點頭道,“舍不得死,這榮華富貴還沒享夠呢!”
“按長生的思路來看,他這是想把咱給推出去。”楚九挑眉看著他們道,“想給咱樹敵,又玩兒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