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讓他認識到工匠的重要性,他們實實在在的提高生產效率,可比那些耍嘴皮子的,或者是只會寫華麗辭藻的筆桿子強多了。”陶七妮眸光溫柔地看著他說道,雙眉輕揚看著他說道,“有一點是預先取之,必先予之!”
“知道又如何?只怕到時候用過即丟。毫不留情。”姚長生冷哼一聲道。
“我也知道你怕什么?”陶七妮眸光沉靜地看著他說道。
“怕什么?”姚長生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說道,伸手拉著她的雙手輕輕的搖著。
“不外乎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唄!等回來飛鳥盡、良弓藏。威脅到自己的地位,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唄!”陶七妮挑眉看著他直白的說道,聲音沒有絲毫的起伏,“這天下是大家伙一起打下來的,本來大家年齡、出身就差不多,只不過我們捧你,你才做了老大,其實各自心里都是不服氣的。
這和宋太祖的‘杯酒釋兵權’還不是一回事,趙匡胤人家本來就是老大,現在當皇上了,給你們錢,你們把權放下回家。而他真的是從土里爬起來的,大家都是一樣的,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
“你真是說出他心底最深的恐懼了。”姚長生黝黑的雙眸直視著她道。
“說到底,還是人與人之間不信任。歷史上太多太多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例子,欺騙、內斗、背叛,一代代流傳,每個人都以最壞的心態揣度對方的心理,越猜忌越恐懼,而為了消除這種自己給自己造成的恐懼,往往付諸以暴力。”陶七妮挑眉看著他說道。
“呵呵……不是我以最壞的惡意揣測,而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真的非常的脆弱,善意揣測簡直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姚長生冷哼一聲道,平靜地又道,“一個曾經一無所有的泥腿子,一舉成為天下之主,面對著缺乏原始主從君臣關系的勛貴,他太害怕眼前的一切會突然失去。為了自己的家天下的延續,皇帝一怒血流千里。”
“現在呢?嗜殺嗎?”陶七妮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直白地問道。
“沒有。”姚長生砸吧下嘴仔細想了想道,“跟現在的義軍,官軍相比,他簡直是圣人。”
“那你還怕什么?”陶七妮微微歪著頭看著他說道。
“不一樣,現在這種打天下時期,與君臨天下的心態是不一樣的。”姚長生黑漆漆如濃的化不開的墨的雙眸看著她說道。
“我知道!”陶七妮了然地點點頭。
“既然知道,還不小心謹慎。現在種種都是好,等用不到你了,干什么都是錯。”姚長生目光凝視著她道,“還說我實在呢!我看你更實在。”
“到時候連呼吸都是錯。”陶七妮冷哼一聲準確地說道。
“那還說!小心駛得萬年船。”姚長生板著臉教訓她道。
“有所為,有所不為。”陶七妮目光直視著他道,“那你還輔佐他。”
“逃不過這俗世。”姚長生忽然將她摟進懷里道,他也不知道這走向會走向何方。
“既然逃不開,那就上唄!”陶七妮輕輕拍著他的后背道,語調輕快,“來這世上又走一遭,還怕什么?活的恣意一些。”
本身就是賺來的嘛!
姚長生輕輕急切地吻上她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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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天,陶七妮拿上薄禮來看鐘毓秀和新鮮的二少爺。
“氣色不錯。”陶七妮拉過鐘毓秀的手三根手指搭在手腕上,大約一盞茶后,“恢復的不錯。”忽靈靈的大眼睛看著她打趣道,“有主上陪著就是不一樣。”
“你喲!”鐘毓秀雙頰緋紅羞澀地說道。
“來來來,讓我看看咱們二少爺。”陶七妮看向她道。
鐘毓秀將小嬰兒抱給了她。
“別別別,放在炕上,我可不敢抱他,我怕自己笨手笨腳的傷著他了。”陶七妮擺擺手,指指炕道。
“你抱元兒的時候可是挺穩的。”鐘毓秀不解地看著她說道。
“大少爺可是滿月的時候,現在他軟軟的,我怕。”陶七妮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著她直白地說道。
“呵呵……”鐘毓秀聞言莞爾一笑道,“其實他沒有那么脆弱。”
“不不不,還是小心為上。”陶七妮輕輕拉著他粉丟丟的小手,一根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他的脈搏,“強而有力,很健康。”食指摸摸他肉嘟嘟、滑溜溜的臉頰道,“辛苦了,小家伙很堅強。”
二少爺沖她咧嘴一笑,口水流了一地,精神的他四肢有勁兒的驢踢馬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