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姚長生笑著點頭道。
“那個……長生,就造七個這玩兒意,就能續國運了。”唐秉忠在觀星臺上轉了一圈,走到他面前道,“這是哄傻子的吧!”
“又不是哄你,你擔心啥呀?”徐文棟笑呵呵地看著他說道,“這皇帝樂意被人當傻子。”
“民為貴,以蒼生為己任,就不用信鬼神了。”楚九輕哼一聲道,“這大燕氣數已盡了。”
“大哥說的簡單,不是每個皇帝都能做到的。”徐文棟聞言立馬說道。
“寧愿相信虛無縹緲的神。”唐秉忠樂不可支地說道,“活該被騙。”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長生那是什么?”他指著臺上的東西,“好像其他臺上也有。”
姚長生仔細看了看道,“各種觀察星象的,周公測景臺、浮漏,正方案,仰儀,景符,日晷……石圭用來度量日影長短,所以又稱量天尺。”笑了笑道,“不愧是欽天監親自派人來監造的。”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這玩意兒一般人可不懂。”
“那又如何?現在被咱給破壞了,看這樣子還沒建成呢!這國運也續不了了。狗皇帝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在金鑾殿上跳腳。”唐秉忠越說越樂,最后哈哈大笑道。
“這半拉子,矗在這里也不太好,干脆拆了另做他用好了。”徐文棟積極地說道。
“不要。”姚長生想也不想地說道。
“為什么?這真沒什么用處,難不成你還真信啊!”徐文棟黑漆漆的上下打量著他道。
“不是!辛苦建好了,何必拆呢!”姚長生溫潤的雙眸看著他說道,“項羽開了不好的頭,火燒咸陽三個月,你說人你怕人家反抗坑殺降卒,金銀珠寶你搜刮走了,那是戰利品嘛!該人家的。可這些死板的建筑物,找他惹他了,一把火給燒了。”食指點著腳下的觀星臺道,“說到底這是被抓的民夫,一磚一瓦,辛苦壘起來的。”目光看向楚九道,“主上你的意思呢?”
“這是磚石結構的,拆的半半個個的也無法用。不像磚木結構,這木頭拆了還能做立柱,做房梁,再不濟,還能用來做門窗。”楚九皂白分明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留著吧!”輕輕撓撓頭道,“長生說的有道理,這磚瓦,木頭都是死物,不招人,不惹人的。以后進城就別看人家不順眼了。”
“大哥,咱本來進城就沒有燒殺搶掠啊!”唐秉忠聞言立馬說道,“你這軍規六親不認的,誰敢呀!”
“怕就對了。”楚九眉眼含笑地看著他說道,提醒他們道,“趕緊先將紙錢燒吧!”
“七座呢!咱不跟你們擠了,我去別的。”唐秉忠快步朝下走去。
“你有火折子嗎?”楚九看著他的背影喊道。
“有!”唐秉忠回頭他一眼道,“專門在紙扎鋪子買了。”
“我們也去別的觀星臺。”徐文棟指指其他觀星臺道。
“不打擾主上跟家人說悄悄話。”姚長生眉眼彎成月牙看著他調侃道。
“咱能有什么悄悄話。”楚九看著他好笑地搖頭道。
“既然是悄悄話,就是我們不能聽的。”姚長生沖他眨眨眼道。
“這個長生。”楚九目光溫和地看著他們倆下了觀星臺。
楚九獨自站在觀星臺中心,仰望蒼穹,感覺天地間就剩下自己一人。
耳聽著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楚九緩緩的跪了下來,拿著火折子將紙錢點了起來,說的不是悄悄話,而是嘮嘮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