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還要一些時間,先喝水。”姚長生拎起圓桌上的茶壺,倒了三杯水。
陶七妮端著茶盞灌了兩口,放下茶盞。
“你這么急著回家干什么?”姚長生關心且著急地看著陶七妮說道。
“我擔心廬州爆發蝗災。”陶七妮看著他們倆說道。
“什么?”姚長生和楚九兩人蹭的一下站起來火急火燎地說道。
“坐下,坐下。”陶七妮黑的發亮的雙眸看著他們倆道,“聽我把話說完在激動行不?”
“弟妹說說怎么回事?”楚九忐忑不安地坐下來,著急地看著她說道。
“首先,蝗災現在還沒有爆發。”陶七妮拽著姚長生的手,讓他坐下來,“第二,我們準備充足,一定會打好蝗蟲殲滅戰。”
姚長生看著信心滿滿的她道,“這個要怎么準備?蝗災都是發生時,已經來不及了。”
“對呀!這還能提前預判的嗎?”楚九緊張地看著她說道,這糧食可是命根子,要是絕收的話,廬州的日子就難過了。
“久旱必蝗,這個你們應該聽過吧!”陶七妮靈動的雙眸看著他們倆說道。
“聽過。”兩人齊齊點頭道。
“你們走后,廬州至今沒有下過一場像樣的雨。”陶七妮緊鎖著眉頭看著他們說道。
“可這也不能表明就會來蝗災吧!”姚長生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說道。
“去歲冬天,鐵木爾蘇將廬州給炸沒了。他們圍著廬州城的時候,因為取暖一直在砍樹。而咱們重建的時候,大肆砍伐樹木,做房梁,做立柱,做門窗。”陶七妮無奈地看著他們說道。
“可這有什么關系?”姚長生滿臉疑惑地看著她說道。
“不就砍了點兒木頭。”楚九也覺得這有些大驚小怪。
“這個我查過農書,研究了蝗蟲的生活習性。”陶七妮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著他們倆說道。
“習性?”楚九不解地看著她說道。
“就是生活習慣,蝗蟲喜歡什么地方,喜歡在哪里產卵,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才能更好的對癥下藥,然后消滅它們,就如你們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陶七妮雙眉輕揚看著他們倆說道。
“明白,明白。”姚長生忙不迭地點頭道。
“弟妹研究的結果如何?”楚九關切地看著她問道。
“今年旱的有些嚴重,廬州境內的河流、湖泊,水位下降明顯,有的湖泊已經干涸。這些干涸的灘涂、河床就是蝗蟲最喜歡的,容易使蝗蟲滋生。”陶七妮面容嚴肅地看著他們說道,“這農民看著河流水位下降,河灘土地肥沃,就去開墾農田里面夾雜著荒地。灘區裸露面積與常年相比擴大,適宜蝗蟲產卵越冬。對蝗卵存活和發育十分有利。蝗卵密集程度能嚇死你們。”眉眼含笑地看著他們。
“行了、行了,你別嚇我們了,可這跟我們砍樹有什么關系?”姚長生滿臉疑惑地看著她問道。
陶七妮輕撫額頭一雙桃花眼看著他無奈地說道,“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漣猗,《詩經》里這美妙的詩句,展現了古代伐木者在清澈的河水邊勞動的情景。然而,現在人口可比那時人口多得多。
這人生下來就要吃,這糧食哪里產出最多,當然是臨水了,在江河湖泊邊亂砍濫伐,大雨下來就把土給沖進了河里,黃河現在真的是黃河了。難覓‘清且漣猗’的河水,而且無意中為蝗蟲的孳生營造了安樂窩。幸好早發現,不然今年蝗災的暴發,雖與氣候干旱異常有關,但蝗蟲發生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砍伐樹木也是導致蝗蟲成災的根源之一。”
接著又詳細的解釋道,“這無論是飛蝗還是草地蝗蟲,它們必須在裸露的土地上產卵,如果沒有裸露的土地就無法繁衍它們的后代。樹木被破壞,為蝗蟲繁衍提供了條件。”
“那要怎么滅。”楚九急切地看著她問道。
“先滅蟲卵,直接火攻。”陶七妮聞言笑瞇瞇地看著他們說道。
“喂喂!火攻的話不怕引起山火啊!”姚長生心有余悸地看著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