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七妮迎向他們的投來的目光,“這個我沒見到病人,也不知道。”黑眸轉了轉道,“要說蕭瑟,見過汴梁城的殘垣斷壁,就不稀奇了。那曾經繁華的清明上河圖,可一點兒都找不到痕跡。”
“這南方又沒有如北方似的,戰亂連年的。”楚九有些驚訝地說道。
“南方手握著天下賦稅,打仗打的糧草,糧草從哪里來,需要銀子的。”姚長生眼底凝結成霜,語氣微冷道,“北方都刮地三尺了,南方這賦稅能好得了。”
“可這義軍掌控的地方,也這般嗎?”郭俊楠微微歪頭看向姚長生問道。
“短時間內殺官奪府,坐擁金山銀山,可這坐吃山空,銀子也有花完的一天。你說他們找誰要?”姚長生面容冷峻地看著他說道,“又不是所有的義軍都像主上一樣,自己屯田,解決軍糧,想辦法賺銀子,解決軍餉。讓治下的百姓休養生息,賦稅極低,甚至減免。”
“咱一直在江北盤旋,許久不下江南了,我以為這江南如我之前見到似的富得流油呢!”郭俊楠拉了拉臉上的圍巾道,“煙花三月下揚州嘛!不過確實比江北暖和。”嘿嘿一笑道,“現在看來和官軍、義軍比起來,咱干的不錯嘛!”
“是啊!他們超乎想象的爛!”楚九微微瞇著眼睛看著眼前荒涼的超乎想象。
雖然高明他們也經常將江南各處的消息源源不斷的傳來,但親眼所見給他的沖擊力還是難以置信。
“主上,打下天下,這一路走來,我現在是信心十足了。”郭俊楠高興地嗷嗷叫道,如果不是在馬上肯定是手舞足蹈的。
“呵呵……”楚九盈滿笑意的雙眸看著他搖頭失笑道,“這俊楠咋也這般‘活潑’了。這看破不說破道理不懂啊!”
“主上,咱以前不敢想?是他們給了咱信心了。”郭俊楠舉起手臂揮了揮道,“這天下是咱的是不是啊!兄弟們。”
“是!”他們齊聲高喊道。
“這個俊楠。”楚九眉開眼笑地食指點著他道。
“噓噓……”陶七妮食指放在唇邊看著他們。
“怎么了?有情況。”姚長生緊張地看著她說道。
“有動靜!”陶七妮暗棕色的瞳仁看著他們說道。
“我怎么沒聽見呢!”郭俊楠凝神靜氣揪著耳朵說道,“這么大的動靜,連個水鴨子都沒有驚起來,太詭異了。”
“出門在外小心為上。”楚九雙眸冷峻地看著他說道,“別得意忘形了,禍從口出。”
“知道了。”郭俊楠縮著脖子老實的說道。
“走,加快步伐看看前面什么動靜。”楚九一夾馬腹,提高了速度。
官道上煙塵滾滾,大約騎行了十來里地,終于看見裊裊炊煙了。
“哎哎!有人煙啦!”郭俊楠遠遠的指著前方的隨風飄散的炊煙道,“等等,咋就一道。”
“那可能就只有一戶人家。”姚長生聞言隨口說道。
“走,去看看。”楚九左右看看道。
轟隆隆的馬蹄聲踏破寧靜,朝炊煙處奔去。
“哎哎!這煙咋沒了。”郭俊楠指著前方不遠處道,“看這規模應該是個鎮子吧!”
“青磚黛瓦,小橋流水人家。”姚長生看著前方的典型的江南小鎮道,“依稀能看到先前的繁華。”
“現在看起來頹敗的很!”楚九砸吧了下嘴惋惜地說道,“這房子真好,都是兩層小樓耶!只是沒人住了,沒了人氣,這敗起來快的很。”
“我們已經進入疫區了。”陶七妮看著他們突然說道。
“你咋知道呢?弟妹你可別嚇俺啊!咱膽小。”楚九聞言臉色大變地看著她說道,“不會因為這鎮子上沒人你才這么說的吧!也許大中午的都在田里收秋呢!他們比咱收的晚。”
陶七妮從馬背上躍下來,直接走到河道邊的草叢旁,手中馬鞭一揮,直接將草叢給干翻了,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釘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