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長生看著郭俊楠道,“他給你說謝謝呢!”
“不用謝。”郭俊楠重新坐了回去。
“娘子,他這情況如何?”姚長生抬眼看著陶七妮問道。
“先辦了身后事在說吧!”陶七妮聞言想了想沉靜的雙眸看著他說道,“不著急。”
姚長生聞言就知道自家娘子心里有底,治得了,如果急癥的話,她早就出手了。
“雖然冬天了,但南方還挺暖和的,停放時間過長的話不好。”楚九黑眸輕轉看著那孩子道。
“等他情緒穩定了,我問問,看他想怎么辦?”姚長生琥珀色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
“盡快埋了吧!”他顫悠悠的站起來雙手抱拳看著他們說道,話沒說完就砰的一聲坐了下來。
“小心,小心。”姚長生眼疾手快的扶著他坐穩了。
“原來你會說官話啊!”郭俊楠驚訝地看著他說道,“快坐下,坐下。”這身板仿佛下一刻就倒了。
“祖上曾經為官,只是家道中落,守著幾畝薄田,勉強度日。”他斷斷續續地說道,這一口氣仿佛上不來,隨時都斷氣的樣子。
“行了,行了,你別說了。”郭俊楠看著他趕緊說道,“緩緩,你說的費勁兒,俺們聽著難受。”
“不行啊!他還得說。”楚九聞言看向他道,“咱還不知道他叫什么呢?”
“小子江水生。”他雙手抱拳自我介紹道。
“江水生啊!還是盡快的讓令堂入土為安,你這有棺材嗎?”郭俊楠漆黑如墨的雙眸看著他問道。
“都用完了。”江水生看著他們有氣無力地說道,“鎮子上的人也都逃了。”
那就是沒有了,想找棺材鋪都不成了。
就現在說話都無力的樣子,就是有棺材也無法埋了。
楚九掃了一眼這宅子,“我們把門板給拆了做成棺材,你沒意見嗎?”
“沒有!”江水生紅著眼眶看著他們從椅子上出溜下來,跪在地上道,“謝謝,今生無以為報,來世做牛做馬在報答諸位的恩情。”
“來世?”姚長生微微瞇起眼睛看著他說道,“你想干什么?”
“我這樣子,也只不過熬日子而已,總歸都是死,請各位將我埋了吧!”江水生長跪不起悶聲道。
“起來,起來,誰說你會死的。”姚長生彎腰將他撈起來摁在了椅子上道。
“公子這是何意?”江水生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說道。
“先安置了令堂再說。”姚長生安撫地拍拍他的肩頭道,“碰見我們主上,你死不了了。”
“我去把門給拆了。”郭俊楠站起來說道。
“給你刀。”楚九將背后的大刀遞給他。
“我有劍。”郭俊楠拍了拍系在腰間的龍泉劍道。
“俊楠你這劍要劈到什么時候,咱們沒有那么多時間,得抓緊了。”楚九微微搖頭看著他說道,“用刀。”
“哎!”郭俊楠接過刀,走到木門面前,砰砰幾刀下來,砍了五個門板,其中一個門板一分為二。
“我這不會木匠活,這要怎么辦?”郭俊楠看著地上的門板道。
“我來。”陶七妮站起來道,“這個我在行。”走過去做幾個卯榫。
“那我去讓兄弟們挖坑。”郭俊楠目光落向江水生道,“小子,你家祖墳在哪兒啊?”
“鎮子西,鎮子里墳頭都在那邊。”江水生聞言忙說道。
郭俊楠看看太陽,手比劃了比劃,“西邊。”自言自語地說道,“行了,知道了。”話落大步出了宅子。
陶七妮聞言莞爾一笑,他這找方向動作非常熟悉,許多人都這么干的。
人多力量大,楚九他們出面埋了江水生的母親。
當看見遺體時,饒是心里有準備,還是被嚇了一跳,這肚子大的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