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李道通不解地說道,按他的想法那就是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他們已經心灰意冷了,哀莫大于心死,根本沒有心勁兒在起兵戈。”楚九眼底閃著華光看著他們說道。
“主上真要放他們北上啊!”郭俊楠有些擔心地說道,“老太師這一個多月,就聚集了將二十萬兵馬呢!會像他們說的解甲歸田嗎?老實說我不太相信。”
“咱知道。”楚九劍眉輕挑看了看左右道,“怎么怕他們刀鋒襲來,戰場上再相見。”
“嗯嗯!”李道通重重地點頭道,“他們說的不可信,還是以除后患的好,畢竟他們可都是壯勞力。”
“人家卸了盔甲,刀槍都給了咱了,你還怕什么?這誠意滿滿。”楚九柔和的雙眸看看他微微一笑道。
“當年白起坑殺了趙國四十萬降卒,壯勞力沒了,只剩下老弱婦孺一下子就讓趙國一蹶不振了。”李道通漆黑如墨的雙眸看著楚九說道,“從此趙國再也無力對抗強秦了。”
“但卻有傷天和,雖然我知道白起做的對,歷史對他的評價也高。唐宋時期為古代名將設廟,七十二位名將中亦包括白起。”楚九皂白分明的雙眸看著他說道,“咱能打敗他們一次,就能打敗他們第二次。”鎮定自若地又道,“從他們的心態上,已經無心戀戰了,還擔心什么?”
“主上攻心為上,主上英明。”郭俊楠雙眸盈滿笑意看著他雙手抱拳拱手道。
“俊楠也學會拍馬屁了。”楚九黝黑明亮的雙眸沒好氣地看著他說道。
“這怎么是馬屁呢!這是實話。”郭俊楠眸光真誠地看著他說道,“主上在中軍大帳那番話,將他們的心氣兒給徹底的打散了,甚至勾起他們對燕廷的仇恨。至于如何的選擇就不管咱的事情了。”
姚長生打馬過來,“主上,這是怎么回事?這么快就打完了。”
“長生啊!”楚九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的說了說。
姚長生聞言一時間是感慨萬千,“沒想到大燕的戰神,猶如神祇的人物居然這樣的退下去了。”
“是啊!生前何等的威風,居然落得這樣的下場。”楚九這心里也是五味陳雜,眸光晦暗不明。
“不管如何金陵之圍算是解了。”姚長生高興地說道,“可以睡個囫圇覺了。”
“呵呵……”楚九聞言明亮的雙眸看著他搖頭失笑,“走了!”一夾馬腹,朝金陵奔去。
怎么可能松懈呢!金陵城反而加強了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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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將整個金陵城給染成了紅色,傍晚時分也沒感覺涼快,吹來的風依然是熱乎乎的。
姚長生和陶七妮兩人吃過晚飯,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知了趴在樹上,叫個不停彰顯自己的存在。
“這挨著長江而建的城池,江風吹來應該涼快的,怎么熱的喘不過氣來。”陶七妮搖著大蒲扇忽扇個不停。
“其實樹蔭下也沒那么熱,只是潮。”姚長生拿著蒲扇輕輕的搖著。
“嗯嗯!那床上的席子都黏糊糊的。”陶七妮嫌棄的撇撇嘴道,“感覺都沾在身上了。”重重地嘆口氣道,“最可氣的是立秋了,北方盼著涼快有希望,而南方還有得等了。”
“有冰,有冰就好了。”姚長生琥珀色的雙眸忽然亮晶晶地看著她說道,“等回頭咱建個冰窖。”
“算了,大家都熱,這樣才是夏天嘛!”陶七妮聞言淺淺一笑,微微搖頭道,“其實我不熱,就是看著你辛苦。”這身上的衣服都被汗給打濕了,“這里也沒外人,你就穿的隨意點兒,干嘛還一絲不茍的。”
“習慣了,從小都這么穿的,夏練三伏不是嘴上說說,頂著烈日穿著盔甲。”姚長生溫潤的雙眸閃著華光看著她說道,手中的扇子輕輕地搖著。
“你今天很高興。”陶七妮黑白分明的雙眸上下打量著他道。
“看出來啦!”姚長生渾身散發著喜悅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