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咋了,剛才還好好的。”陶十五擔心地看著她說道。
“這下子就剩下咱倆了。”沈氏抬頭紅著眼眶看著他說道。
“哎!大過年的別這樣子,就咱倆咋了,這兒女大了總要離開咱們吧!”陶十五手臂越過炕桌握著她微涼的手道,“咱們都好好的,能吃、能喝的,又能動彈,還能下地干活。又不是不會動了,非得讓他們在身邊。”
“這下咱的外孫又沒影兒了。”沈氏扁著嘴可憐兮兮地說道,“這夫妻倆都不在一起,我還抱什么外孫啊!他們要是早點兒有孩子,這孩子留給咱們,也不至于就咱倆守著這么大的家,冷冷清清的。”嘟囔道,“人家楚夫人可就要生第三個孩子了,這唐將軍和郭將軍也都有了二孩兒了。”
“呵呵……孩子的事情看緣分。”陶十五拍著她的手安慰道。
“咱現在連催都沒法催了。”沈氏如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這妮兒和長生他們倆都不著急嗎?”
“這是著急的事兒嗎?”陶十五看著慌里慌張的她說道,“來來來,吃花生。”剝了顆花生塞進了她的嘴里。
“我自己來。”沈氏含著花生看著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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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九站在江邊,看著陶七妮他們七個牽著馬上了船,目送船只在茫茫大雪中遠去。
才翻身上馬,率領著親兵頂風冒雪的回了金陵城。
書房內鐘毓秀看著身上還占有雪花的楚九道,“送走陶妹妹了。”
楚九坐在椅子上將手套摘下來,烤著火盆道,“送走了。”拿著火鉗子,扒拉了一下放在火盆邊的栗子。
“陶妹妹干嘛執意要在今兒走啊!”鐘毓秀不解地看著他說道,“這天氣多糟糕啊!碼頭上估計都沒什么人吧!”
“弟妹說這天氣好,碰不見人才好。”楚九抬眼看著她說道,“碼頭上人多嘴雜,萬一碰見熟人怎么辦?”笑了笑又道,“至于你說的天氣也許就咱這下雪呢!”
“人都走了,我還能說什么?陶妹妹就是小心翼翼的。”鐘毓秀無奈地看著他說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弟妹這么做是對的。”楚九非常認同地說道。
“這么多年,咱就沒過一個安生的年。好不容易今年,沒什么大事發生,結果……”鐘毓秀非常遺憾地說道,“人都湊不齊。”抬眼看著他說道,“別管我,我就發發牢騷。”
“弟妹也算是過了年才走的。”楚九清澈的雙眸看著她咕噥道。
“你兒子該傷心了,好不容易得他師父的指點沒多久,就又給你辦差了。”鐘毓秀目光直視著他道,“哄兒子的事情交給你了。”
“兒子的武藝如何?忙著也沒時間過問。”楚九心虛地看著她說道。
“誰說的親自要教兒子的。”鐘毓秀嘴角噙著笑意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道。
“這次我可以教兒子了,不出意外的話不會出去了。”楚九聞言挺直脊背樂呵呵地說道。
“少來!你這話我就聽聽,意外太多了。”鐘毓秀星眸輕轉看著他說道,“說不定下一刻你就跨上戰馬提著刀上陣殺敵了。”
“呵呵……”楚九聞言不厚道的笑了,因為他家娘子說的是真的,“這次短時間不太可能。”
“為什么?”鐘毓秀滿臉疑惑地看著他說道。
楚九聞言將火鉗子放了下來,站起來走到輿圖前,“北邊有義軍擋著,原來燕廷還能動荊州的勢力,但是現在荊州是咱的了。至于現在江浙吳王和九江南漢王他們倆只會摩擦的更厲害,所以短時間內不會有人來找咱的麻煩的。”在輿圖上劃分著勢力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