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了那些戰死同袍的遺孀的事情。”鐘毓秀抿了抿唇看著他說道。
“咋了?撫恤金沒有發放嗎?”楚九聞言劍眉蹭的一下豎了起來,“有人的手又不老實了。”
“沒有,沒有。”鐘毓秀看著面沉如水的他感激說道。
“那是孩子在學堂上受欺負了,沒爹的孩子日子過的不好。”楚九面色黑如鍋底地看著她說道。
“你胡思亂想些什么?沒有這事。”鐘毓秀聞言苦笑一聲看著他說道。
“那是怎么了?”楚九著急地看著她說道。
“這讓我怎么說?有些不好開口,怕你不同意。”鐘毓秀抿了抿唇看著他緩緩地說道。
“她們怎么了?日子過不下去了。”楚九挑眉看著她說道,“等一下你這制衣坊沒請她們嗎?這軍服也不需要多好的手藝,只要結實就成。”
“你喲!先聽我把話說完可以嗎?”鐘毓秀握著他的雙手輕輕摩挲著安撫道,“是她們……”斟酌著說道,“這寡婦門前是非多。”
“誰敢欺負她們,老子宰了他們。”楚九聞言氣的吹胡子瞪眼睛看著她說道。
“你冷靜點兒。”鐘毓秀眼神游移地說道,“你這治標不治本,最好是讓她們……”輕輕吐出兩個字道,“再嫁!”
“你說什么?我沒聽清。”楚九眨眨深邃的雙眸看著她說道。
“有些小媳婦兒還年輕,她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讓她們孤零零的守著,也太……”鐘毓秀偷偷瞄著他小聲地說道,“自愿,自愿,這種事情不能強求的。”
“不行!”楚九嚴肅地不留情面地說道。
鐘毓秀松開他的手,不解地看著他說道,“為什么?還是你也像那些文人士大夫,不允許女人二嫁,餓死事小,失節事大。必須守著貞節牌坊過一輩子。”杏眸圓睜看著他又道,“他們說的比唱的好聽,自家閨女還不是二嫁的嘛!表里不一的小人!”
楚九想想這三年來沒有大的戰事,可不飽暖思**,黝黑不見底的雙眸看著她說道,“這已經發生多少了?”
“真的不同意?”鐘毓秀拉著他的手央求道。
“這男人剛在戰場上沒了,這女人就改嫁,這心未免太冷,太涼薄了。”楚九黑著臉不滿地說道,目光直視著她道,“這我要……”
“不許胡說。”鐘毓秀急吼吼地捂著他的嘴道,“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眼神堅定地看著他說道,“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再嫁的。”
“那你還為她們求情。”楚九板著臉看著她不高興地說道。
“不是所有的夫妻都像你我二人一樣的,秤不離砣,砣不離稱的。”鐘毓秀眸光凝視著他說道,清澈的眼底盡是他的倒影,“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那么的堅強,這頂梁柱沒了,就跟天塌了一樣。”試著解釋道,“女人力氣小,家里沒個男人,這挑水,砍柴,就是種地,沒個幫襯的人,這日子都沒法過了。我們得從實際出發吧!”小聲地嘟囔道,“又不是像咱們似的,仆婦成群。”
楚九緊咬著唇瓣直勾勾地看著她,想了想道,“這事停停再說,我現在沒時間管這個事。”
“那他們要是情投意合呢?”鐘毓秀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說道。
“你真是?”楚九給氣得胸口劇烈的起伏,“讓他們等等不行嗎?不守喪三年的話,也多守幾個月吧!連這幾個月都不愿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