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燈變色道:“我?就算是國君本人,在我面前也會以禮相待。彭鏗氏小先生。你難道就想在這種地方、以這種方式當眾查問老夫嗎?”
寶玉:“國君如何待你,我不清楚。但我想如果有人想刺殺你的兒子。所有相關人等,你都會查問清楚吧?”
圓燈傲然冷笑道:“假如老夫不想接受你的查問呢,君使大人又待如何?”
寶玉:“我也不會如何,只能如實向國君復命。就說圓燈先生也出現了,但他并不理會我的查問,并且當眾宣稱,就算國君想問他話,也得客客氣氣的!”
圓燈先生臉色又變了變,形神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威壓。除了長齡先生站在瀚雄躺著的馬車前一動未動,公子會良以及附近的軍士都下意識地身子一晃、退出了好幾步。可他面前的寶玉卻連眼皮都沒眨,仍然這么直勾勾地盯著他。
圓燈先生再大的架子,也不可能這種場合公開與君使動手,至于形神中散發的無形威壓,別忘了寶玉在武夫丘上的師尊是誰?在劍煞先生的劍意鋒芒威壓下,寶玉尚且從容,圓燈先生修為雖高,但比起劍煞畢竟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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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太遠。
圓燈先生見寶玉竟沒什么反應,收斂鋒芒緩緩開口道:“老夫所知,就告訴你吧,也免得再費口舌了。”說話間,有一道神念進入了寶玉的元神。這道神念不是印入,簡直就是沖入,假如換個修為弱點的人,可能當場就會被神念沖擊得暈過去。
圓燈先生以神念告訴寶玉的情況,與公子會良所說并無什么出入,但說了也等于沒說,因為他只確認了兩件事:其一是他確實在涼風頂清修、是被會良特意請下山的;其二是會良告訴了他打探到的一切,并請他出手去流桐城拿下仲覽。
寶玉也瞇起眼睛道:“圓燈先生,您可不可以告訴我更多?比如剛才會良所說,究竟是不是實話?”
圓燈冷笑道:“那是你查問他的事,怎可來查問老夫?”
寶玉:“那我就問點別的吧。……其實我今日查問的第一個人并非仲覽,而是長齡先生,我一上車便問他了,最后一個問的才是你。”
圓燈先生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伸手捻須道:“你還想問什么?我只是被會良公子請下山的,至于你該查問別人的事情,不要來問我,我也不會替他們回答。”
寶玉:“我想問的,就是你的事。以你的修為從涼風頂趕到善川城,需要多長時間?公子仲覽是抓住了,可是抓仲覽是為了阻止他某刺少務,你為何不直接去找到商隊、通知少務呢?難道您這等高人,也分不清是抓人重要還是救人重要?或者您只是想抓人,根本就沒想救人?”
圓燈先生面現怒容道:“彭鏗氏,你雖身為君使,也不能信口胡言,有你這么問話的嗎?”
寶玉:“我只是想問你,此番下山究竟是來抓人的、還是來救人的,你不愿意回答嗎?”
圓燈:“方才會良已說得很清楚,及時拿下仲覽,就是解救危局最好的方式。老夫既然是會良請下山的,當然要隨會良走在一起。就算孤身趕往善川城,也未必能及時找到那支商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