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足輕點地面,如浪花拍岸;身姿旋轉,裙擺飛揚如海潮翻涌。那雙玉足時而踮起,足弓繃成一道優美的弧線;時而輕踏,腳趾微微蜷縮如貝類合殼……
每一次點地,都與宮素音的琴音完美合拍。
一曲轉至高潮,商留魚縱身躍起,在空中旋轉三周。天空中忽然下起了花瓣雨,她裙擺如海葵盛開,那雙玉足比花瓣還要柔美。
宮素音的琴音變得纏綿悱惻,如泣如訴。商留魚的舞步也隨之慢了下來。
姐妹倆的目光始終落在祖安身上,眼中有潮水般的思念,也有重逢的歡喜,看得一旁的孫策拳頭捏得緊緊地。
來自孫策的憤怒值+666+666+666……
祖安卻根本懶得看他,而是深情地看著兩女。
最后一個音符落下,商留魚收住舞步,雙足并攏,輕輕踩在一片飄落的花瓣上。她微微喘息,胸口起伏,赤足下的花瓣完好無損。
大廳中沉默片刻,響起了陣陣掌聲,連盧植也忍不住感嘆道:“月宮仙音,深海妙舞,盧某此生何幸。”
孫家父子原本也很欣賞這仙音妙舞,兩女組合在一起,甚至還隱隱超過之前見到的貂蟬那一舞。
可一想到這是專門表演給別的男人的,就很難高興得起來了。
宮素音撫摸著琴弦,琴身化作海水緩緩流回池中,月光琴弦碎成漫天光點,如螢火般消散。
她看向祖安,眼中有一絲笑意,是廣寒宮中難得一見的溫柔。
她緩緩對喬玄說道:“父親,我已經有了決定,我要嫁給他。”
喬玄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女兒竟然這么直白地表達出心意,如今孫家父子的面往哪里擱?
更關鍵的是,這話傳出去,恐怕也沒有其他世家會來提親了。
他還沒有煩惱完,邊上的商留魚踢了踢腳,把腳背上沾的一片花瓣踢到了祖安手中:“我也要嫁給他。”
喬玄:“???”
盧植:“???”
一旁的孫家父子:“!!!”
這到底什么鬼,你倆剛剛的高冷呢,簡直欺人太甚!
喬玄也繃不住了:“胡鬧,女子婚嫁,都是父母之命,哪有自己決定的?再說了,你們倆都看中了,讓老夫怎么做抉擇?”
宮素音微微一笑:“不必做抉擇,我們愿意一起嫁給他。”
商留魚也望向祖安,臉上盡是自由的笑意:“你愿意娶么?”
“當然愿意!”祖安擲地有聲。
一旁的盧植面露疑惑,剛剛還在安慰他呢,結果轉頭喬家一對姐妹花趕著要嫁給他?
這個世界怎么讓我有些看不懂了。
邊上的孫堅父子再也坐不住了,紛紛拂袖而去。
喬玄臉色也沉了下來:“豈有姐妹共事一夫之禮!成何體統。”
盧植清了清嗓子,覺得有必要要給弟子撐撐場子了:“喬公此言差矣,古有娥皇女英,本朝景帝也有王娡、王兒姁姐妹,成帝有趙飛燕、趙合德姐妹,公卿家族這樣的事情也不算少見。”
喬玄忍不住拿出拐杖要來打他:“好你個子干,自己女兒舍不得嫁,結果讓弟子來我這里一鍋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