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壓抑到達了一定程度,會開啟一些自我保護機制,這種自我保護機制,會讓你在崩潰以后遺忘很多東西……
然后,她只記得自己是一個心理醫生。
然后,她根本不記得床下有兩個灑著石灰的人躺著……
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這些石灰是來自哪里……
去醫院的時候,她遇到了錢女士。
“劉醫生……你相信輪回嗎?”
“你好,我是無神論者。”
“……”
……………………………………
“所以,你根本沒有認出來,錢女士就是你的閨蜜嗎?你對錢女士殺了自己丈夫一點都不知情?”
“我……我不知道……”
“所以,錢女士在你回去的時候,被查到丈夫的頭顱藏在化糞池里的事情你也不知道?你沒有幫過錢女士出過主意?”
“我……”她顫了顫,然后抬起頭“我好像……幫她出過主意,教她怎么處理尸體……”
“……”
她低下頭……
想起了閨蜜一直被丈夫家暴,然后閨蜜也是求助無門,報警以后也沒用,堅持離婚,但一時半會也離不了,她想求助,但……
求助無門。
錢女士的父母都在勸她,要么忍忍就過去了。
沒有人懂她。
在她殺了丈夫的時候,她似乎接到了閨蜜的電話,本來,她應該好好勸勸的,但是后來……
她突然喘息來了一句“那就殺了他,反正,也沒孩子!”
然后……
那一晚,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情。
她全都想起來了。
錢女士在那一晚以后,崩潰到精神分裂,不記得她了。
而她……
也不記得閨蜜了,甚至精神方面也開始錯亂了……
所以……
劉鈺突然苦笑,然后站了起來。
原來……
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
她低下了頭。
………………………………
當這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另一邊的出租車司機瑟瑟發抖。
他被帶到醫院里進行是否精神疾病檢測。
“鬼……我看到了,鬼!”
“什么樣的鬼?”
“我……一個臉上刀疤的人,跟在一個女人的后面,他,全身都是血,都是……”
“啊!”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愣愣地看著這一幕,隨后一陣恍惚……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東西。
好像,一切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仿佛,忘掉了什么東西……
但是,這種熟悉感又一閃而逝……
隨后又搖了搖頭。
“沈醫生,這個病人是精神分裂嗎?”
“嗯,是精神分裂!確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