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病房外面的走廊上,很多人都在緊緊地等待著。
醫生說過張升的情況,現在張升就是處于生與死之間……
跟一些電視里,病人昏迷以后你大聲在外面呼喚就能救醒的情況不同,很多時候,現實真的很難有這種概率發生……
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了,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此時此刻……
他們只能聽天由命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愿意放棄一切東西……”
“……”
張毅君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事實上,他也知道自己這么說完全沒有任何用處……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如果能蘇醒的話,那么大概還有希望,如果蘇醒不了的話,那么……
總之,很多人走著走著,就這么散了。
病床邊上……
張升的手機就這么充著電。
手機一直定格在一條短信上……
“叔,回來給你帶好消息,回來你也給我帶好消息。”
在手術前,張升一直握著手機,看著短信。
等到麻醉的時候,張升也沒有松開,直到最后影響到了手術,醫生這才強行把手機拿開放在一邊。
不過有經驗的老醫生卻讓新醫生把手機充著電,一直亮著這條短信。
有時候有了寄托的生命是非常頑強的!
這種頑強,能助人一臂之力。
……………………………………
當李鑫,周福,蔡佳明等人在接受數不清記者采訪,述說著這一次戛納之行的勝利的時候,沈浪來到了燕京醫院里。
當沈浪走進走廊的時候,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看著沈浪。
“怎么樣了?”
“還不知道……”
“哦。”
沈浪在戛納大獲全勝。
但是,張升在病房里生死未卜,現在誰也沒有心情祝賀沈浪了。
沈浪默默地看了一眼病房,隨后靜靜地站在一旁。
他和張升認識的時間并不算很長,不過,卻有一種晚輩對長輩的情感。
特別是張升最后跟沈浪說的那一番話……
沈浪意識到木村木夫把張升確實傷得很深,同時,張升也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落后了,甚至不斷地反思自己到底是不是錯了。
事實上,他一直都希望華夏整個電影圈都好好的,一直不希望自己成為阻礙華夏電影圈發展的人。
但是……
就在這個時候,沈浪拿出了手機,然后,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張叔!”
“我回來來了!”
“我贏了!”
“……”
沈浪發了這么一條短信。
病床里,張升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隨后,似乎真的有什么狗血奇跡一般,本來一直沉睡的張升嘴角微微地動了一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概又過了三小時。
在醫護人員的驚喜下……
張升幽幽地睜開了眼睛。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隨后,感覺到周圍都是人……
他在搜索著,最終,目光定格在一個人身上。
“張叔!我回來了!”
“我贏了!”
沈浪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
看到沈浪的笑容以后,張升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此時此刻,他還不能說話。
他看起來虛弱。
露出一個笑容以后,張升再度睡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蘇醒的時候,他在病床上看到了張毅君、楊榮的、沈浪……
“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我感覺我回到了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