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四海通達開出來了,過來拿小報,也往那四州賣。
四海通達從小的這里拿小報,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位常爺,還有那位姑娘,整個順風速遞鋪,可沒一個人說一個半個字!
這會兒突然把小的告到府尊這里,這實在是!”
董叔安越說越氣,氣的說不下去了。
董叔安說一句,林建木點一下頭,只點的令人頭暈。
“小的也是這樣!”董叔安說完,林建木急忙叫道。
“常山,董叔安和林建木所言,可屬實?”石府尹一臉嚴肅的再問大常。
“大老爺,小的能問這兩位爺幾句話嗎?”常山看著石府尹,悶聲悶氣道。
“你問。”石府尹抬手示意。
“董老爺,林老爺,我們老大,是不是當面說過,貴兩家這小報,在陳州,穎州,壽州,無為州這四州,順風獨家售賣,這話不錯吧?”大常挪了挪,面對董叔安和林建木,一字一句問道。
“不錯是不錯,可當時,我以為你們大當家說的是郵驛生意!這就是句玩笑話!”董叔安急急答道。
林建木趕緊點頭,“確實是玩笑話,哪有獨家這一說?這不是笑話兒么!”
“當時還有份契約,我們老大說,請你們看清楚了,簽字畫押,按了手印,再無反悔,這事兒有吧?”大常接著再問。
“那我問你!我家把小報賣給四海通達,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們當時怎么不說?啊?當時怎么不說!”董叔安被大常問的,氣著了。
“大老爺。”大常挪了挪,面向石府尹,“我們老大是個實在人,又實在又老實。
他們把小報賣給別家時,最開始,我們老大是真不知道。
這樣背信棄義的事兒,是我們老大想都想不到的事兒!
直到小報賣得四州到處都是,好多好多人說到我們老大那里,我們老大還是不敢相信。
大老爺,您說,這天底下,哪會有這樣不講信義的人呢?您肯定也想不到對不對?
我們都沒想到!
后來,我們老大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們老大就親自走了一趟。
從陳州到無為府,四府一十六縣,我們老大走了一遍,看了個遍,我們老大這才知道,原來天底下,真有這樣不講信義的人啊大老爺!”
大常一臉悲憤。
石府尹聽的不停的眨眼。
“后來,”大常抹了把眼淚,螞蚱往地上一趴,干脆哭起來。
“后來,我們老大差點氣病了。
我們老大說,董老爺和林老爺,肯定是一時糊涂,做人要大度,要給別人留下改邪歸正的機會和余地。
所以,我們老大就等了一個月,讓他們自己改邪歸正。
可這一等,就過年了,大老爺,您說,大過年的,咱總不能上衙門告這狀,您說是不是?
這不,一出正月,我們老大就打發小的來了。
求大老爺給我們伸冤哪!”
大常磕著頭,委屈的語不成句。螞蚱趴在地上,哭的都要哽住了。
石府尹抬手揉著額頭,看向喬推官,喬推官做了個拖的手勢。
“此案重大,容本官核查清楚,你們先回去,明天再來聽審!”石府尹擰著眉頭,啪一拍醒木,厲聲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