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逐漸走近,那張臉也看的越發清晰,他抬手,很瘦,就連黛青色的血管都能夠清晰看見。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人,隨時都可能會倒下,聲音越來越輕,樹影下,男人整個人都被籠罩,“蕭瑟,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無名谷在江湖上并不出名,可他的另一個名字,無論是朝廷還是武林,都不敢輕言。
——出云谷。
出云谷有一種花很美,叫做月花。
那種花能夠使人沉睡,就像活死人一樣,生長在出云谷最寒冷的地方,常年被冰雪覆蓋。
蕭瑟手中的劍逐漸放下,臉色也越來越凝重,樹葉在風里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音。
男人見他的動作,瞇起了眸子,絳紫色的衣袍輕微搖曳,兩個男人面對面站著,一時間風聲鶴唳。
天邊的黑色逐漸褪去,花傾歡在丞相府等了一夜,蕭瑟沒有回來。
阿宋守在門口,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小殿下別著急,放心,誰出事兒主子都不會有事兒的。”
語氣頗為吊兒郎當,他這個手下,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自家主子會出事兒。
花傾歡已經將那個人的模樣給畫下來了,只要把畫像傳出去,很快就能夠知道真相。
可是,她卻遲疑了。
“阿宋,你跟著蕭瑟多久了?”花傾歡輕聲問道,側頭,和阿宋一起坐在了門檻上。
仔細想了想,阿宋舔了舔唇角,動作帶著一股子痞氣。“十二年了。”
他是西涼陛下送給主子的,主要是保護主子,那會兒暗衛多呢,不過很多都已經死了,活著的,除了他也都殘廢了。
當然,后來主子又長大了一些,基本上都是主子在保護他。
一開始他覺得很丟臉,然后吧,次數一多,他就覺得誰厲害誰上啊。
“十二年……”花傾歡的聲音很輕,阿宋并沒有聽見,似乎不經意的問道,“蕭瑟他師父叫什么名字?”
瞬間頭皮發麻,阿宋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好一會兒,才聽見他說話,語氣平淡,“不認識。”
他如何能說?
說了這條命沒了是小事兒,小殿下的心結打不開才是大事。
明顯的察覺到了阿宋那一瞬間的緊張,看來是不愿意說了,昨天晚上出現的人爺很可疑。
她有一種莫名的預感,蕭瑟的師父,和他們都不愿意說的事,絕對有關聯。
握緊了手中的紙張,花傾歡找了個借口,便讓銀雪把消息給遞出去了。
很快,她就能夠知道真相了。
父皇母后的恩愛,還有對她的疼愛——
以及那個男人的話。
花傾歡目光堅定,她要,查清楚!
十六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
“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