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張敏也知道,這事情必須得好好跟他們講清楚,說氣話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好,你們是才告訴了幾個人,但是你們曉得不,他們這些人轉身又給多少人說了?他們告訴的人,接下去又給多少人說了?別的不說,剛剛我帶相相他們來的路上,已經有好幾個人在問我這事情了!”張敏說道。
“這……這不可能吧?我們才說出去兩個小時……”父親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張敏無奈的說道:“我騙你們做什么。你們想想,才這么短的時間,就那么多人曉得了,要是時間再長一點兒,又會傳出去多遠?有多少人曉得?”
“我也聽小宇說了,他是好不容易才托關系給你們找了這兩個工作,結果沒過多久就傳的滿城風雨的,要是不注意的傳到了那兩位領導耳朵里面去了,他們會怎么想?會給他們帶來多大的麻煩?要是他們一生氣,反悔了不給你們安排工作了?你讓小宇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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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二老露出一副深思的樣子,張敏繼續說道,“就像以前,媽你繼續在家里種地,爸爸繼續去工地上打工?你們都是五十多的人了,又能干幾年?真要累出一身病,或者是受傷了,不但是你們自己遭罪,小宇上學又怎么辦?”
“我們家,還有張芳家里的情況,你們都很清楚。如果說我和安榮還算勉強可以糊得走,張芳卻是自身難保,莫說支持小宇了,恐怕不找你們支持他們就不錯了。所以,小宇上學的事情,我們兩家你們是指望不上的,不是我們不愿幫小宇,是我們有心無力。”
說到這里,張敏心中滿是無奈。
原本,前幾年的時候,她家里的情況還算不錯,當時老公和他大哥一起開了一個小煤礦,每年還有幾萬塊的利潤,在扣除自己家里的各種開支后,還可以支援娘家一些。但是隨著三年前東江市全面整治小煤窯,家里面的煤礦被強制關停,這筆收入就沒了,老公這兩年也只能是去打工了。自己則是在家種地,同時照顧兩個孩子。眼看著大兒子都十歲了,小兒子已經三歲,也要去上幼兒園了,花錢是一天比一天多,再想支援小弟的學業真的是有心無力了。
如果說自己家還算可以自給自足,那老二家就真的是隔三差五的還需要娘家接濟了。妹夫和妹妹才結婚三年,結婚前一窮二白,家里什么都沒有。當時無論是自己還是父母,都是竭力反對這樁婚事的,但是妹妹堅持,并且先斬后奏去民政局扯了證,他們也沒辦法,只好認了。
妹妹結婚之初,兩個人打工還好,可隨著外甥的出生,妹妹在家帶孩子,只靠妹夫在皇冠酒店一個月那千把塊錢的工資,要付一家人的房租,以及生活開支,真的難以為繼。很多時候,都要從娘家帶米帶肉帶菜去才行。
在這樣的情況下,怎么可能指望他們幫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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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父母,張敏說道:“還好小宇爭氣,也懂事兒。這次成了省狀元,不但解決了書學費的問題,還借機給你們找了工作,也算是為你們的未來解決了困難。只要你們在單位上好好上班,不但你們的生活不用發愁,小宇的書學費也不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