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昊問道:“斗膽問前輩一句話,為何你的師尊會這么做?”
如若說太荒魔神威脅到天宗的地位,那也說不過去。
畢竟太荒魔神只是魔宗的繼承人而已,而想要成為天宗之主,更要掌握六道,也就是真武道、魔武道、妖武道、獸武道、鬼武道跟怪武道的武者,才有這個資格。
更何況,太荒魔神將來成為魔宗之主,那他作為統治六宗的天宗之主,那豈不是更好?
太荒魔神搖頭道:“老夫不清楚,所以我要尋找真相,也要替我妻兒報仇。”
他不在乎被封印數百萬年之苦,因為他能有如今的造化,完全都是拜他師尊所賜。
但是殺妻兒之仇,他不管什么理由,都要去報。
哪怕跟大天戰神第五冕同歸于盡,也在所不惜。
太荒魔神說道:“幾百萬年來,老夫完全想不通究竟為何,也完全看不穿師尊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或許是如此,我才恐懼,我對報仇的執念越發強烈。”
他又說道:“你亦有師尊吧?”
方昊點頭道:“是的,他對我很好,他把他的畢生武道都傳承于我了,而且他在世人的眼中,卻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
“哈哈,十惡不赦,此話怎講?”太荒魔神提起了興趣。
方昊說道:“我的師尊,曾經把師門,包括他的師尊都滅了,而他也被幽禁好幾千年,一個欺師滅祖的人,竟然成了我的師尊。”
太荒魔神說道:“往往看到的真相,并非是真相,但是說句實話,你的師尊滅掉師門,哪怕師門在作妖,他也過不了內心的這一關。”
方昊說道:“前輩對師門之情感悟之深,晚輩實在佩服。”
“所以,你師尊如何抉擇?”太荒魔神問道。
方昊說道:“做一個徹底的了斷吧,我的師弟,正是師祖的兒子。”
“聽你這么說來,你師尊十個性情中人。”太荒魔神說道。
方昊點頭道:“是的,最難下手的,就是親近之人了,如果為了大義,讓我對親朋好友下手,我是絕對做不到的。”
“所以你跟他不一樣。”太荒魔神說完這句話,立即陷入了沉思當中。
因為他也回想起了自己的師尊,但是他終究猜不到他師尊的心思。
他現在雖然理智,但是一旦見到了他的師尊,那么他就會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與仇恨,畢竟殺妻兒之仇不共戴天。
“前輩,時間真的能沉淀一切么?”方昊問道。
他現在才活二十二年,也才是個青年罷了。
而太荒魔神可是活了幾百萬年的武者,他對這個問題,自然比方昊有著更加絕對的話語權。
太荒魔神搖頭道:“并非如此,盡管時間可以沉淀大部分事情,但是執念是沒有時間這個概念一說,盡管老夫的妻兒已經死了八百多萬年,可是老夫心中對報仇的執念,不僅沒有減少,反倒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是越來越激烈,不過……”
他的話語來了一個轉折,然后又說道:“人要是有了七情六欲,沒有那么容易放得下,能夠做到,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即便不后悔,即便嘴中說放下了,但是你的內心,有可能在你的夢境里面,在你的潛意思里面再次牽連起來。”
方昊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雖然聽的不是很明白,但也知道太荒魔神表達的大概含義。
“我雖修煉魔武道,常年殺戮伴身,也不曾怕死,但人最怕的,還是遺憾啊!”太荒魔神感嘆了一聲道。
方昊點著頭道:“對于現在的我來說,應該沒有什么遺憾的事情,努力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武道世界成長著。”
太荒魔神說道:“不只是武道,人生是多樣的,武道占據人生的大部分,但絕非是全部,你若明白,那就別錯過,你所想的一切,死又有什么可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