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藝術的男生都這么飄逸嗎?
蘇誠身旁這個叫張赫的男孩并沒有生氣,而是淡淡地說道:
“周昆,我會不會畫畫不用你管,沒考上天府大學之前,我也不會放棄。”
周昆身后一人嘲笑道:
“得了吧,你在班里也就是中上游,還想上天府大學,簡直是做夢!”
“就是,哪像我們昆哥,校長親自認可的天賦,將來可是要出國的!”
周昆被身后的小弟吹捧,越發得意洋洋。
張赫咬著牙,默默低下了頭。
他現在的實力,再多的爭辯也無濟于事,只會徒增笑柄。
“咳咳,張赫對吧?”
“我覺得這幾幅畫畫得還是蠻好的。”
這時,蘇誠指著手中的幾張素描說道,向張赫投以贊賞的眼神。
張赫溫和一笑,搖了搖頭。
“謝謝哥,我畫的不好。”
一旁的周昆呵呵冷笑道:
“一個收破爛的你也懂畫?”
“好好收你的破爛,外行人你懂什么?”
“就是,不過也難怪,像這種粗鄙之人哪能有咱們的審美高。”
“哈哈哈······收破爛的,收完趕緊走!”
而在門外的柳清姆和小蘭見到這一幕,皆是露出古怪的神色,想笑又笑不出來。
“這家伙又在裝象,非要逞能,難道他還懂繪畫不成?”
柳清妍嘆氣道。
小蘭冷冷道,“我覺得他不一定是逞能,這家伙很鬼。”
柳清妍露出詫異的神情。
就連張赫自己,也認為這個收破爛的大哥是為了安慰自己才這么說的。
畢竟,有才能的人怎么可能會干收破爛這一行。
蘇誠吸了吸鼻子,裝比時刻降臨。
蘇誠拍了拍張赫的肩膀,認真說道:
“這位同學,你不要不自信,其實你的基本功很扎實,就拿這幅素描來說,拳頭本就是實實在在的東西,來不得半點的虛張。”
“拳頭的結構,手指與手掌之間的關系,骨骼與肌肉,脈絡還有表皮的承載等等,在進行素描前,一定要進行細致入微的觀察。”
“無論你用的是線條,光影還是線面結合,都只是為了闡述這只拳頭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目的上,你做得很好,很謹慎。”
蘇誠不假思索地表達出自己的觀點,專業的語氣令在場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
周昆和幾個小弟絲毫不顧微風拂亂,他們的秀發,直愣愣地盯著蘇誠,嘴巴張得可以吞電燈泡。
此時,他們心中仿佛一大批草泥馬狂奔而過。
這特么是個收破爛的能說出來的話嗎?
張赫也不禁對眼前這個小哥刮目相看,蘇誠說的這些,真的只有認真專研過繪畫的人才會懂。
“這······”
“蘇誠他還真懂啊!”
柳清妍指著蘇誠挺拔的背影,看向仿佛司空見慣的小蘭。
“不過,這幅畫當然也有它的缺陷,那就是沒有對畫賦予自己的感情,你對事物的體悟還不夠。”
“素描更注重實用性,物質性,萬事萬物都有其神奇的秩序和有機的運動,感受到了,你畫出來的東西也就不一樣了。”
蘇誠又多講解了幾句。
張赫聽得云里霧里。
這些深奧的東西學校根本不教,課程更注重的是程式化的教學。
但他看向蘇誠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他越發覺得,這是個大隱隱于市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