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遠道:“蕭氏一族凡是族中男子,在很小時便會在胸口刺下這種青狼之首的刺花,以代表其為蕭氏男丁。喬兄若是想要證明,去遼國找幾名蕭氏男丁一看便知!”
蕭峰沉默地低著頭,沒有回話。
盧遠又道:“喬兄也不必為此煩惱,喬兄是契丹血脈,還是漢人血脈,又不是你能決定的,這是父母生你之時已定。重要的是喬兄你想做一個什么樣的人!”
蕭峰抬頭看向盧遠,若有所思,喃喃自語道:“我想做一個什么樣的人?”
盧遠道:“這個問題終究得問喬兄自己,我只能說一些我的看法。”
蕭峰對盧遠恭敬一禮:“還請吳兄指教!”
盧遠道:“以喬兄的身份和性格,注定了喬兄在宋與遼兩邊都不會討好,喬兄要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
古語有云,‘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我認為喬兄日后行事,當求問心無愧即可,不能因一些人的閑言碎語而動搖,若事不能成,當不強求,應去尋他法成事,而不是一條路走到死,更要保護好身邊珍貴之人的安危,不能因一時沖動而做下錯誤的選擇,從而懊悔一生。”
盧遠之所以煮了這么多雞湯給蕭峰喝,這是在給蕭峰打一些預防針,以防阿朱在日后選擇跟了他后,會同他一起受苦,萬一又整個跳崖自盡,難道讓阿朱陪著一起殉情?
有盧遠在,阿朱肯定不會再假扮段正淳,而被蕭峰一掌打死,可架不住蕭峰自己要尋死啊!
蕭峰喝了盧遠熬的雞湯后,認真思索了一番,對盧遠又是一禮:“多謝吳兄之言!”
盧遠搖頭道:“這還得看喬兄自己,我只是說些我的淺見罷了。反正我認為喬兄不當過度掛念此事,人生如此美好,活著有那么多美好的東西,那大山大河的風景,那各處的特色小吃,還有各地的美酒,不美不香嗎?”
蕭峰愣了下,似乎為盧遠的話被感染到了,臉上露出笑容,道:“吳兄好心境,喬某佩服!”
段譽也插嘴道:“妙哉,妙哉,吳兄此言甚合我意,人生美好之事甚多,何必執著那些不愉快之事?大哥,不管你是契丹人,還是漢人,你都是我大哥!”
蕭峰看著段譽,沒想到這個和他拼酒還偷偷作弊的小老弟居然會說出這一番話來,感動道:“好,好,好,不愧是我喬某的兄弟。”
段譽這時來了興致,看了眼盧遠,提了一個提議:“大哥,吳兄,既然我們三人如此有緣,不如一同結為異姓兄弟?說不定千百年后,也會成為劉關張三人那等佳話。”
有緣個屁!
老子跟你有個毛的緣,你要是看到老子真容,對老子生出不好的想法,老子跟你結為兄弟?老子不割了你的蛋蛋就算好了!
盧遠面無表情道:“段公子,你身為逍遙弟子,見到掌門,為何還不拜見?”
段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看著盧遠,驚訝道:“你是逍遙弟子?不,吳兄,你是逍遙派掌門?”
盧遠看著段譽,道:“你現在是不是在想有人留給你的話,讓你殺盡所有逍遙弟子?”
段譽又是一驚,差點跳起來,“你怎么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不僅知道這,還知道段正淳喜當爹,白給人了養了十幾年兒子呢。
盧遠道:“因為留給你話的人是我外婆啊,我外婆與我外公產生矛盾,一怒之下留了那些東西在瑯嬛福地,還故意寫了那句話給得了那些東西的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段譽喃語著,他很快又反應過來,熱切地問盧遠:“那福地中的雕像……是吳兄外婆?”
盧遠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經盧遠這一打岔,段譽沒再提要讓盧遠和他與蕭峰一起結拜。
蕭峰聽到盧遠的話,心里在暗中思索,這逍遙派是什么門派?為何以往從未聽過?
幽草、小茗、阿朱阿碧也在思索,小姐居然有外公外婆?為何以前從未聽夫人提起過?逍遙派是什么?小姐這趟出去,還成了這個門派的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