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一眾宇文閥高層皆一怔,他們方才都在考慮事情被昏君知曉后會如何,卻下意識忽略了獨孤閥這個方面。
也不怪他們忽略,獨孤閥也同東溟派有交易,昨夜還與他們一起攻打了“飄香號”。
按道理來講,宇文閥和獨孤閥是拴在同一條繩上的螞蚱,獨孤閥應當不會拖他們后腿,將他們暴露出來才是,將宇文閥暴露出來,不等于也將他們自己暴露了么?
宇文化及嘆道:“我等與獨孤閥可不同!昏君的生母可姓獨孤,再怎么樣,昏君也流著獨孤閥的血,所謂‘血濃于水’,這份情誼是抹不去的。獨孤閥是同我等一樣犯了大罪,但其等只要主動在昏君面前求饒,再將主要罪責推與我等,必能讓昏君輕輕揭過,誰讓昏君體內流著人家的血呢?”
宇文化及一解釋,房內的其他宇文閥高層頓時明白過來,還真特么是這樣!
別人兩家是血脈親戚,他們憑啥跟人比?
一眾宇文閥高層對宇文化及的決定再無異議。
但舉兵造反也不是張口一說,下了決定,立馬就能做的,還需得串聯好相關人員,籌備物資。
下決定造反到真的舉事還有一段時間。
盧遠是生恐宇文閥不會造反,得到東溟派的賬簿后,差人加班加點刊印了好多份,在揚州城中發的到處都是,并使人傳謠,宣稱四大門閥早有謀逆之心,不日便要造反,砍了昏君的狗頭!
在江都的宇文閥和獨孤閥人員都被嚇尿了,連忙派人收書禁謠,可消息已經傳開,他們現在禁止已經晚了。
獨孤閥被嚇得不輕,在驚恐害怕中,真做出宇文化及猜想的那個決定,主動去向楊廣認罪,將主要罪責推到宇文閥身上。
獨孤閥的這個決定確實十分明智,有獨孤皇后這份情誼在,楊廣即使懲罰獨孤閥,也不會過于苛刻,只要他們乖乖認罪,推出去幾個罪魁禍首,絕對能保下全族性命,甚至他們榮華富貴也一點不會變。
只是這會苦了宇文閥,甚至會逼得宇文閥狗急跳墻,但他宇文閥的死活關我獨孤閥何事?
盧遠見到江都的形勢發展后,判斷在最近幾日,宇文閥必然會造反,連忙差人召集了手下高層開會,準備來一發“宇文反隋,盧遠在后”。
這是盧遠手下第一次高層會議,參會的人員有盧遠、寇仲、徐子陵、衛貞貞、殷開山、邵令周、云玉真、卜天志、游秋雁、東溟夫人單美仙、石龍等……
盧遠手下控制的幾大勢力經過一年多的發展,竹花幫、巨鯤幫、海沙幫實力更為雄厚,暗中操練出三支軍隊,糧食、武器等一應物資也備置齊全。
寇仲、徐子陵坐在末端位置,看著房內的眾人,心中感嘆不已。
在一年多前,他們還是兩個依靠偷竊為生的乞兒,可現在居然能正兒八經地坐在這里,同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一些大人物一同商議會改變天下局勢的大事。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位坐在主位的人——他們的師父,傳授他們武學,教授他們知識,改變了他們的人生。
“必須要好好報答師父,師父想要這天下,那我們就為師父打下它!”兩人向盧遠敬仰崇拜的目光,盧遠感到后,對兩人微微點頭,繼續同眾人議起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