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禮畢,盧遠問道:“不知秦小友今日前來見我,是為何事?”
聞言,師妃暄臉色一正,道:“數月之前,盧公不過擁兵數萬、地不過兩郡,到得今時,盧公兵十數萬,坐擁江南膏腴之地,已為天下有數的強大諸侯,便是取得這天下,問鼎九五,也指日可待。
然天下戰亂久矣,民不聊生,晚輩今日登門拜訪,是想請教盧公為君之道!”
聽到師妃暄的后一句話,盧遠心里一笑:“來了來了,還真是問這個問題!聽說,李密已被她問過,竇建德已被她問過……如今也輪到盧某了。”
寇仲、徐子陵、單美仙聽到師妃暄的后一句話,頓時也反應過來,看向師妃暄的眼神也變了。
作為盧遠勢力的高層,他們自然也知道慈航靜齋傳人下山,欲為天下萬民選真主,向各方勢力之主詢問“為君之道”一事。
沒想到這個化名叫“秦川”的人便是靜齋傳人!
寇仲、徐子陵是在想師妃暄的目的,用意是否為真,自家師父會如何回答。
單美仙則想的更多一點,她皺了皺眉,這個靜齋傳人肯定是知道她的身份。
在幾人的注視下,盧遠笑道:“為君之道?在回答此問之前,盧某想先問秦小友一事,你是替誰來問盧某此問?”
不應該啊!
在聽到這個問題后,這些人不應該猜到自己的身份,然后侃侃而談自己若為君王,將如何治理天下、如何建立更偉大的功業嗎?好以此博得自己的欣賞支持!
可這人為何先問自己是替誰來問他?
師妃暄皺了皺眉,但還是回道:“自然是為這天下萬民而問!”
盧遠笑道:“在秦小友提出那問題時,盧某已知曉小友身份,但盧某想問,秦小友有何資格為天下萬民選君?慈航靜齋能代表得了整個天下的百姓?”
師妃暄一愣,她沉默了好會兒,才道:“盧公所言甚是,我們沒有資格挑選未來的明君。只是希望能為受苦的百姓做點貢獻,以我們微薄的力量加以支持和鼓勵,爭取天下早日一統,百姓少受苦難。”
盧遠沒去反駁她這段話,而是回答了師妃暄剛才的“為君之道”一問:“盧某若為君,必立法度,也即律法、規章、制度……”
盧遠接著便洋洋灑灑講了一通“如何在這時代建立合適的法制,并以此治國”。
寇仲、徐子陵、單美仙、師妃暄都是聰明人,盧遠講的也不深奧,自然能夠聽懂,寇仲、徐子陵雙眼放光,直感學到了,單美仙時而皺眉,時而舒展,師妃暄也跟單美仙是差不多情況。
盧遠不是真要在這時代搞什么依法治國,而是他確實要立一些制度,好催化這個世界,讓誕生出更多的高手,好跟他一起去打戰神殿。
但就是這些制度,在寇仲、徐子陵、單美仙、師妃暄眼里,也是頗為不可思議。
講到快結束時,盧遠特意看了眼師妃暄,道:“法度不會萬世不移,須得隨實際情況而變,但也不可朝令夕改,一旦確立,即使是君王,也當遵守。到時,佛門該如何傳教,都有相應的律法限制,像現在這般到處都是佛堂廟宇,盧某覺得這很不好!”
“秦小友方才言希望能為受苦的百姓做點貢獻,以你們微薄的力量加以支持和鼓勵,看來是個大善人,那么請小友評斷一事。”
“我聽說有一間佛寺叫‘凈念禪院’,寺內以黃金塑佛像,以玉石鋪地,對佛祖可是誠心得很。可如今天下流民眾多,吃不上飯的百姓比比皆是,甚至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小友以為這凈念禪院的作為是否妥當?”
師妃暄臉色頓時一白,她明白盧遠想說什么。
凈念禪院和慈航靜齋可謂同出一脈,盧遠說凈念禪院,也是在說慈航靜齋,話里的意思就是:你們慈航靜齋真TN虛偽,口里說著希望能為受苦的百姓做點貢獻,可卻連一根毛都不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