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得《天魔邪典》,崛起于草莽之間,戮戰天下,魔焰威壓五域四海,卻遲遲踏不出最后一步。
一直等到寧皓晚年,他將《天魔邪典》修煉至大成之后,才偶得其中奧秘。
《天魔邪典》記載,想要踏出最后一步,需集天地氣運,成為世界之子,得到世界認可,才能成功。
但集天地氣運,是一個龐大的工程,要消耗的時間無法計數,而寧皓一代邪尊,已經步入晚年,時間上根本來不及了。
在生命大限之際,寧皓不甘心從此化為一捧黃土,便以全身精血為引,施展了《天魔邪典》上記載的禁忌秘法,愿意冒永世沉淪的風險,來換取那千億分之一的重生可能性。
血脈流轉,歷經八百年之久,就在寧皓的意識徹底被消磨鎮壓的時候,竟然讓他找到了機會重生。
正是因為前身被殺,自身龍氣消散,寧皓才找到機會,逃脫了天地鎮壓,真正重生。
重新睜開眼睛,將前世今生的記憶徹底融合,從此世界上將只有一個寧皓了。
但畢竟不是奪舍,也不是簡單的記憶融合,所以前身的一些性格和特點,還是影響到了寧皓。
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坐在地上的寧皓,此時身體在微微顫抖,雖然幅度很小,卻也顯示出他并不像表面上這么平靜。
暈血。
寧皓暈血。
一代邪尊,重生歸來,他卻暈血。
寧皓皺了皺眉,低聲自語道:“廢物!”
就在這時,遠處有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不一會,一名老者率先跑了過來,他的臉色焦急,還沒到寧皓身前,就關心喊道:“殿下,您沒事吧?”
看著神色憔悴的老者,寧皓的心情才略微好了一點,說道:“我沒事。”
這老者名為樓伯,是他的貼身管家,也是真正關心他的人。
在他被稱為廢物皇子,自身權利被削剝時,也只有樓伯不離不棄,幫他出謀劃策。
但樓伯再怎么努力,他也只是一名管家而已,見識和手腕有限,哪怕他殫精竭慮,寧皓的處境也沒有得到絲毫的改善,反而越來越糟糕。
那些人之前只是對寧皓陰奉陽違,態度不敬,現在竟然敢刺殺了。
就在寧皓和樓伯說話間,城衛軍也趕了過來。
“屬下救駕來遲,還望殿下恕罪。”
嘴上說著恕罪,但城衛軍頭領竟只是拱拱手,也不下跪,連語氣都略顯敷衍。
樓伯憤怒地說道:“這些殺手簡直膽大包天,敢公然行刺殿下,而你的手下卻沒有任何的作為。張松博,這是你的失職,罪不可赦。”
張松博面容不屑,陰陽怪氣道:“樓管家,失職這頂大帽子,我可不戴,大晚上的,五皇子殿下卻偏偏要往郊外跑,這能怨我嗎?我張松博是留淵府的城衛軍,可不是他五皇子的護衛。”
“你!”
樓伯氣的渾身發抖,胡子都立了起來,他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寧皓伸手攔住了。
“殿下?”樓伯疑惑。
寧皓不語,只是緩緩走到張松博的身前,瞇著眼看著張松博。
張松博的實力遠遠高于寧皓,乃是淬體境九重天的強者,但是他被寧皓盯著時,卻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