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話,燕依依都沒有再聽了。
總之,她在燕瑤難以相信的目光下,甩開他的手,直奔鐘粹宮!
....
鐘粹宮。
已是午時了。
用過了和以前一樣,發餿的飯菜,燕胤還要去皇家學院練習射箭和騎馬。
少年只有七歲,面容卻是出奇的完美英俊。
頎長削瘦。
這樣的長相,長大后也是一個風華絕代的人物。
許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燕依依會跑過來。
燕胤平靜淡漠的神色一怔,看著跑來的小姑娘。
顯然是跑了一路沒有停歇,白嫩的額頭上面,都掛滿了晶瑩的汗珠。
日光下,晶瑩剔透,像是珍珠一般。
鬼使神差的,他掏出絲帕遞給她。
燕依依接過絲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死的瞪著他。
小姑娘不說話,燕胤也沒有說話,就這么與她對望著。
直到小姑娘對他發出指令:“過來!”
聞聲,燕胤動了動,倒也是聽話的朝著她走了過去。
“蹲下!”
燕胤再一次蹲下。
燕依依沒有多余廢話,直接一手撩開他的頭發,見他耳朵后面,那本該長滿頭發的地方,卻硬是少了一小撮。
這一撮頭發少的很明顯,雖說有被他梳頭的時候,刻意的將腦后面的頭發梳到前面來,但只需要她伸手往后一翻,就能清楚的看到他少的那些頭發。
燕瑤果然沒有騙她!
三十二皇子燕政,是他殺的!
燕政臨死前手里攥著的那一小撮頭發,是從他的頭上扯下來的!
燕依依的這個反應,燕胤已知道她懷疑的是什么了。
他秀氣清冷的臉色平靜,沒有絲毫的懼怕和恐懼。
只是在看著燕依依的視線,有著一閃過去的暗沉。
不過很快,那抹暗沉消失的飛快,他便低下頭去,握緊了自己的拳頭,不再看她。
他以為她和別人是不同的。
確實是不同的,別人都嫌棄他,憎惡他,只有她會甜甜的喚他燕胤哥哥。
單純懵懂的樣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全是對他的喜歡,沒有一點的討厭。
可他們也是相同的....
就比如現在,在得知了那件事是他做的后,她一定會和那些人一樣,瞧不起他,討厭他。
他的命是她救的,他欠她一條命,無論她想要對自己做什么,他都不會還手。
這樣,就當,他還了她的恩情,什么都不欠她的。
“怎么不說話?”
燕依依兇巴巴的瞪著他。
“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燕政是我殺的!將我帶去父皇那吧!”
燕胤神色淡淡的閉上眼,不愿再多說什么。
燕依依現在的心里五味雜陳,難以用語言形容的那種。
原以為救的是一朵小白蓮,結果誰能告訴她,救的是一個隱藏性的黑蓮花?
怪不得被荷燕命人扔進水里放棄反抗了,合著在此之前,他早就弄死了一個!
被人追究下來也是死,不追究下來也是死,所以就想一命換一命唄?
“理由呢?”
理由二字,讓燕胤削瘦的身軀本能的一陣僵硬。
只見他睜開眼,看向面前的小姑娘,微微啟唇....
理由,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