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埋頭的那位,沒錯是在說你,現在是在集中營,情緒應當是絕望,你在低頭笑什么?”楚舜詢問。
其實也沒笑什么,只是這白人群演隔壁領居的老婆懷孕,并且兒子還是他的,想著就忍不住笑出聲。
白人也是老“羅飄”了,混在羅馬的意大利城,有點類似于橫漂,所以知道群演規矩,就是湊人頭,站在后兩排混在人群里,什么表情都沒人管你。
今天真的是例外了,白人群演也是老混子,當然知道不能和導演頂嘴,所以連忙道歉。
“站這邊,排隊可以整齊,但不能太整齊。”
“行尸走肉的表情,沒錯就是這樣。”
楚舜調整群演的站位,三十多個群演雖然不多,但調整位置還是花費了十幾分鐘。
學術大佬們想一想,能夠想到楚舜不是吃飽了沒事干,但《隨電影》肯定還是有小部分普通觀眾會看。
因此羅伯特很貼心的詢問老梁,他問:“楚舜導演一直是這樣嗎?對群演的安排這樣細致。”
老梁道:“[電影是細節的藝術],第一次見楚導拍攝《殺死比爾》,對群演也是很細致的安排,當時我也詢問了和你差不多的問題,然后楚導的回答就是這句話。”
“是不一定能夠體會楚導的意圖,但集中營排隊整齊與否,是能夠表達出一定的畫面語言,就好像現在,經過調整后,畫面中更加擁擠,從畫面讓人壓抑。”老梁也沒有辜負羅伯特的提問,講述了楚舜為什么這么做。
鏡頭語言很重要一環是畫面構圖,為什么感覺很多網劇的畫面,和電影的畫面相差了一個檔次,是畫面構圖不講究。
“楚舜導演腦中是有一幅畫嗎?”《銀幕》主編發出了來自于靈魂的疑問。
“根本都還沒有開始拍攝,他為什么能夠完全知道演員們該站什么位置?”米歇爾也小聲接話。
眼睛看,和用鏡頭拍攝出來是完全不同的,因此調整是要邊拍攝邊微調,然而楚舜的順序截然相反,先調好再拍攝,基本上不用再調,簡直離譜。
“我認為在心中有圖畫都辦不到這種,除非在心里已經把電影怎么拍攝都想完了,并且有了準確的畫面,否則我真的解釋不了。”《銀幕》主編道。
前面也說了《銀幕》,好歹也是英國最權威的電影學術刊物,作為主編見識過很多稀奇古怪的理論投稿,可想像力還是不足以解釋楚舜的舉動。
心中一堆疑惑,然而現在只能憋心里,紀錄片還在放映,現在是好好觀看的時間。
集中營的戲份,對技巧考研變大,因為很容易就把集中營“拍小”了,楚舜在用鏡頭時,也特別注意。
劇組也會遇到問題,萌娃艾加爾是本色出演,可也會出現問題,在喬舒亞在集中營膩味了,想要離開這場戲,小萌娃的演繹始終不達標。
“楚舜導演對不起。”萌娃父親菲爾道歉,但情緒達不到拍攝要求,也沒有辦法,關鍵是艾加爾還太小。
“菲爾先生,你有沒有答應過艾加爾要給他買什么禮物,但因為意外或者是其他原因,一直沒有兌現的。”楚舜突然詢問。
話題跳得太快,萌娃父親一時之間有點沒反應過來,菲爾想了想然后點頭:“艾加爾想見到圣誕老爺爺,本來是準備扮成圣誕老爺爺,但后來因為很多事沒有辦到。”
“很好,麻煩菲爾先生一會你……”楚舜想到辦法,然后成功度過了這個困難。
旁白時不時出現刷存在感,還插入了一個有意的片段,在《美麗人生》拍攝過程中,楚舜是擔任了洛迦諾國際電影節的評委主席,所以離開劇組幾天。
是有老梁代替拍攝零碎補拍鏡頭,劇組沒了楚舜,完全就好像是群龍無首,和普通劇組效率沒有區別。
這讓看了一個多小時高效率劇組的學術大佬們一時之間沒有習慣,不少人在心里思考,為什么效率這么底下。
后來才反應過來,老梁代替這才是正在速度,楚舜那個一個帶一群,屬于強行帶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