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淚流滿面。
如今看來，他當年的葬滅，是很有價值的，葉辰還在，諸天還在，氣運也還在，他未白死。
多少年了，這爺倆第一次，對坐飲酒，葉凡是個忠實的聽客，聽父親說那前塵往事。
未多久，人王第一個到來，距石桌三步外便駐足，堂堂大帝，竟是對葉凡行了一禮。
那，是對葉凡的愧疚。
當年，所謂殺子證道之事，便是他告知的葉凡，寓意很明顯：讓葉凡獻祭，逼葉辰和瑤池涅槃，人皇的殘魂，或許對得起蒼生，卻對不起這個可憐的孩子。
噗！
葉凡噴血，肉身都炸開了，只因人王是帝，只因他只是準帝，承受不起大帝級一拜。
“你是來搗亂的吧！”
葉辰手掌放在了葉凡后背，愈合了葉凡肉身，斬了殘存葉凡體內的冥冥力量，還狠狠白了一眼人王。
人王干咳，是很自覺的帝，都不帶葉辰邀請的，自個就落座了。
“大侄子。”
小猿皇和夔牛兩人也來了，隔著老遠便呼喚，還有龍爺他們，也是一路小跑，葉凡復活一事，也是后來才知，哪能不來。
對葉凡，許是有某種愧疚，這些個帝啊，都準備對葉凡行一禮來著。
“滾蛋。”
葉辰發飆，眾帝一塊行禮，這是要把他家的葉凡，送入鬼門關哪！
葉凡笑的滄桑，頗懂禮數，但凡來此的，正不正經他不知道，但皆是前輩，那得行禮，頗多事他已聽葉辰說，也知這里便是太古洪荒，見父親天帝境，見頗多的先輩都成了帝，心境不免恍惚，比起面前的眾帝，當年他娘親證道，何其艱難。
“孺子可教也。”
眾位帝也自覺，紛紛落座，一張不大的石桌，被圍的板板整整。
葉辰的臉色，就有些黑了，難得與兒子獨處，待講完故事后，還準備把他坑蒙拐騙的本事傳一些，卻來了一群攪局的人。
其后，便是諸天的神將們，早已知曉，都未空著手，一人懷抱著倆酒壇，就屬謝云和司徒南那倆最扎眼，鼻青臉腫，同期的小伙伴們，基本都證道成帝了，他倆機緣未到，至今還是準帝，已不知被揍了多少回。
“眨眼，兩千多年了。”
“猶記得當年，那叫一個青澀。”
“別特么煽情。”
人才扎堆兒，場面頗浩大，話語聲不斷，緬懷的有，罵娘的也有。
酒過三巡，意識多迷離了，無論是帝還是神將，總會在不經意間，看一眼葉辰。
他們的眸光，都飽含希冀，如紅塵雪、如皇者后裔，皆欲言又止。
葉辰大神通，復活了葉凡，多半也能復活他們的親人，如紅塵，如神玄烽，也如歷代皇者。
同樣的希冀，葉凡自也有，他重回人間，卻是與楊嵐陰陽兩隔。
“給我些時間。”
葉辰微笑，需要的是時間，能復活葉凡，自也有望復活戰死的人，多去幾回未知領域，多挨幾回揍，總有希望之火重燃。
“你說的，我們信。”
諸天人笑道，齊齊聚酒杯，對葉辰的信念，早已刻入了靈魂，他乃秉持大運者，生來便是締造神話的人，此事無人反駁。
酒宴后，多搖晃晃的人影，各自去了他方，皆未化解自身酒意。
可葉辰，分明自那背影中，望見了滄桑，還有難掩的歲月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