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澤神色平靜,但眼底卻透著一抹復雜之色,見一直跪在地上磕頭的血緣上的大妹,心里不禁涌上了一股難言的滋味。
如果可以,沒有人愿意與親人相殘呢?
可惜,他跟他們從上一輩開始,就注定了立場的不同,即使是同父的親兄妹,他也做不到一絲芥蒂都沒有的接納他們。
如果真那樣的話,如何面對難產而死的親娘跟妹妹?
可他也明白,冤有頭債有主,稚子無辜的道理,那個時候他們姐弟才多大?甚至閆源都還沒出生。
他這人深究起來也很簡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要是招惹了自己,傷了他身邊的人,那他必然會加倍奉還。
比如趙家,或者又比如閆湘湘。
如今,他的身邊有了多多的陪伴,又在一步步的實現自己的理想,他現在生活的很滿足,很幸福。
對于過去的恩恩怨怨,在看到那些曾經傷害了他家母親的人,一個個死去的時候,他心里面就已放下了。
至于閆湘湘?那是她自己找死。
如果她逃走后,能夠安分守己,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的話,那他其實也不會再追究了什么的。
畢竟當年的事情,與她們姐弟妹三人無關,主要的兇手是趙守富,都是他在背后謀劃了一切,而趙美娥算是間接的兇手。
其次,他家媳婦告訴過他,不能讓自己背負上殘害手足的名聲,這對他以后的做事有妨礙。
這個年代,國人十分注重名譽問題,名聲不好的人,走到哪里都會受到別人的非議與指責。
所以他只是打壓了她們,并沒打算要把她們姐弟妹三人置于死地。
眼下瞧著閆汐汐如此哀求,態度卑微又誠懇,以往在她身上所表露出來的嬌蠻、傲慢的姿態,全然不見了。
想必這段時間經歷了不少,否則不會有這樣的改變,瞧著倒是比之前的樣子要順眼了很多。
“起來吧!”
聞言,閆汐汐微怔,一時摸不準這是什么意思,她不由試探的問道,“那小弟?”
閆澤神情淡淡,“我會跟礦場那邊說一聲的。”
其實這段時間,他早就忘了還有一個弟弟的事情,他的事情那么多,哪有閑心思去回想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雖然閆源被賣去礦場不是他的主意,但卻有間接的推波助瀾的關系,畢竟當初是他親手策劃,讓他們一步步走到絕境的。
雖然閆源無辜,這近一年來肯定也遭受了不少的罪,但他并不覺得有什么可愧疚的,這一切就算是他在為他的父母贖罪吧。
而現在,閆汐汐求到他的跟前,那話里透露出來的意思,他也聽明白了。
坦白說,他以后也不想再跟他們有什么糾纏跟關系,如果真如她所表明的那個意思,那他可以答應。
聽到這話,閆汐汐頓時眼睛一亮,一臉感激,“謝謝總督。”
這一聲‘大哥’,她如今怕是不配再稱呼了,起初她還喊著大哥,只是希望對方能夠看在同父的關系上,顧念一丁點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