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上的事,老板讓我送件東西走,原本計劃是要開這輛車出城的,但臺風耽擱了我一段時間,我原本是準備等雨小一些再走的,但剛好就收到了你的短信。”楚天驕說,“把你牽扯進來了是我的問題,但現在還有機會補救,別擔心什么,我們只需要原路返回就行了...”
“你要送的東西在哪里?”楚子航問,“后備箱里嗎?”
“...你問這個干嘛?”楚天驕看了一眼后視鏡里依舊熟悉的臉龐。
“只是有些好奇爸爸一直在做什么樣的工作。”楚子航抬頭,“在我的印象里爸爸你一直都很忙,無論是在你跟媽媽離婚之前,還是離婚之后,你總是很忙,就像世界上所有的麻煩事都被堆積在你的肩膀上一樣,處理完一邊還有另一邊,你總是沒有時間陪我們,所以媽媽才會選擇跟你離婚吧?”
“為什么突然說起這個了,我們還是來談談工作的事情吧...”
后視鏡里楚天驕原本都要緊繃起來的臉色忽然就垮了,顯得有些沮喪,恐怖片忽然被扯到了家常片,雖然兩者對于他來說都一樣可怕。
“那你告訴我后備箱里的東西是什么這么重要,需要你在這種天氣送出城?”楚子航淡淡地問。
“這個...我不太好說,老板那邊叫保密,估計就是些藝術品啊什么的...我們老板老喜歡藝術品了。”楚天驕吞吞吐吐了起來。
“如果黑太子集團的老板這么信任你,那為什么你的工資還是低到連媽媽都想跟你離婚?”一針見血。
這一句話落下來,邁巴赫里又寂靜了一會兒,隔著前后座仿佛都能聽見楚天驕心碎的聲音,許久后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又撓了撓后腦勺仰起頭說,“你殺死了聊天...你媽跟我離婚不是因為工資的事情...只是感情不合而已啦,不是錢的原因。”
“你不愛她了嗎?”楚子航看著后視鏡里那張英俊已經被更多的滄桑蓋過的臉頰輕聲問。
“你別亂說啊,我一直都愛她,就像我一直都愛你們兩個一樣。”楚天驕忽然抬起頭,臉上怪異地說,“你還小,不太懂什么叫做愛,有些時候愛情這種東西是伸出去又悄悄縮回的手,敢放手才叫愛得深,你后爹對你媽的愛連我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媽媽從來生氣你不是因為你窮。”楚子航小聲說,“而是因為她覺得你不靠譜。”
“我不靠譜...我還怎么不靠譜?”楚天驕愣住了。
“還記得媽媽生日的那一天嗎?”
“記得...那天我是真有事情,你聽我說...”
“那天正好也是她的生理期疼得死去活來的,醫生囑咐她早些睡覺就不疼了,她偏要打電話給你問你什么時候回家她好吹蠟燭。那天那個生日蛋糕上全是融化的蠟燭不能吃了。姥姥說她從小都很怕疼,但那天她硬是等了你一晚上都沒等到你回來,第二天中午你才說你工作上忽然有事情不回來了,媽媽那天把那塊蛋糕吃完了,一點沒剩下。”楚子航打斷了楚天驕的解釋平靜地說。
“上面融了的蠟燭也一起吃了?”楚天驕遲疑地問。
“我沒攔得住,她偷偷吃的,邊哭邊吃。”楚子航聲音很小但很穩沒有太多波瀾,“她從來不高興都會偷偷坐在角落里吃東西,不會讓其他人知道,她一直都很別扭,認定的事情就不會做改變。”
“...我就說為什么隔天她下午就去醫院治肚子疼了呢。”楚天驕臉頰微微抽搐了一下,看起來是第一次知道有這回事,“但我那天是真有事情...特別特別特別重要的事情,救人于水火的那種,我有幾個從事高危工作的同事被困住了,我要晚到幾分鐘他們就得被送火葬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