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會有0.5?”會議桌上林年問。
“因為一次任務中她殺人只殺了一半,然后放過了對方,轉身把自己的雇主干掉了——但最后那個殺到一半的人還是沒搶救的過來死了,這算得上她任務生涯中的一次污點,但由于殺人的手法太過驚艷,業界還是將其定性為了完成了一半,所以才有了這0.5。”源稚生瞥了他一眼竟然回答了他這個問題。
“這也是輝夜姬調查出來的?”林年有些驚訝。
“是的,你應該知道輝夜姬的存在,這是跟學院本部諾瑪相同的云計算系統,但在計算力上稍遜于諾瑪。”源稚生說:“輝夜姬在進一步的調查中發現這個夜魔數次的任務中都表現出了超越普通人的素質能力,在一段古早的監控錄像中我們也確定了她混血種的身份。”
櫻按下遙控器,白色幕布上切出了一段視頻開始播放,由于是監控錄像所以是默片,在視頻里是一間夜總會的頂級套房,紅色大理石的地磚、黃水晶的吊燈,屋子中間還內修了一塊銅獅吐水的奢華水池,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坐在水池邊沿上,女人們鶯鶯燕燕地環繞在他身邊,腰部別槍的幾個黑衣人站在房屋門口和窗邊警戒。
視頻下面的進度條飛躍的很快,光是等眾人看清這些布局視頻就已經播放了一半了,想來一會兒事情發生得會很快宛如驚鴻乍現一般開始又結束。
果不其然,在視頻還剩下最后五秒的時候,主角出場了。
套房里的水晶吊燈塌陷了下來,一個黑衣著身的人影踩在水晶燈頂上從套房的上一層落了下來,手里握著兩柄左輪手槍,這一次出場花費了視頻最后的兩秒,而在后三秒的時間里,左輪槍疾風驟雨一般響了兩秒,室內所有活人腦袋爆成一團血霧,最后一秒拍攝錄像的攝像頭被打爆。
“酷啊。”會議桌上有人說。
所有人都側目看了過去,只見到林年身邊的金發女孩一下子捂住了嘴巴趴在了桌子上。
“的確挺酷的。”林年倒是直接附議了自家師姐的感慨:“言靈?”
“可能是,如果是言靈,那應該算是一個相當棘手的言靈,一個對于你來說是天生克星的言靈。”源稚生點頭。
“我的...克星?”林年咀嚼了一下這個詞語,這間會議室幾乎沒人不知道他的言靈是什么,‘剎那’這個神速系的言靈在言靈周期表內算是和‘時間零’同名的異類,少有言靈可以克制它們,因為無論是暴躁的‘君焰’還是狠毒的‘陰流’,它們都需要找到破壞的目標。擊不中目標,威力再大的武器也是白搭,除非一口氣將周遭所有環境破壞掉,但大概在你涌起這個念頭的時候‘剎那’和‘時間零’的使用者就已經跑得飛遠避入安全范圍了。
“夜魔活動于環球范圍的殺手組織,在殺手業界她被稱為‘boogeyman’,在恐怖神話中夜魔從不丟失自己的獵物,無論獵物如何躲藏她的牙齒都會咬斷那根喉管,這是一個暗喻,暗喻了兩層意思,第一層意思是她從來不失手。”源稚生按動遙控器按鈕PPT跳動,這次白色幕布上顯現出來的正是一個歐洲女人的正面相,皮膚有著一種不透明的、厚重的白。雪白的臉上一雙淡綠的鬼陰陰的大眼睛,鼻梁高挺之下是一雙油潤而猩紅的厚嘴唇,美得帶著一些肅殺之氣。
“而第二層意思是,她的子彈從來不落空?”林年問。
“是的。”源稚生說:“她從來沒有浪費過一發子彈,在她的所有任務中有多少個人就用多少發子彈,槍戰現場沒有多余的彈痕或者彈孔,她開槍從不會落空,而她的敵人永遠沒有機會反擊。”
“這種言靈,我記得一個。”林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