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林年說,“戰斗開始的時候我就用裝備部的精煉片刀捅傷了她的聲帶,之后她就只發出過一些宣泄情緒的吼叫聲,大概是認為在跟我戰斗中花體力修復聲帶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情。”
“這樣么,倒是可惜了。”斐迪南德有些可惜地說,“我本來還想借這次機會從純血龍族身上挖出更多情報...”
“我盡量下次給你留個完整的。”林年說。
“...這種話也只有你說得出來了,可下次我就不一定有機會再親身涉足這種級別的戰場了,如果這次不是編隊人員中有你,可能施耐德都不會讓我擔任船長。”斐迪南德搖頭。
“機會總是有的,雖然次代種和初代種加在一起就只有幾十只的數量,但三代種這些仆役級別的東西隔幾年還是能見一次的——這是施耐德教授的原話。”林年看著幾個穿著厚重的全身防護套裝的專員小心地將黑色裹尸袋抬起放入一口精鐵打造的棺材中,粗大的水管被搬到棺邊對著里面注入大量水銀,最后由手持鉆機的專員在棺面上釘上五十顆鉚釘封棺。
千年后從棺中蘇醒,再一朝重入新棺,倒是顯得有些諷刺。
斐迪南德招手向駕駛室示意,摩尼亞赫號汽笛二度拉響,大船向著黑色的無邊水浪駛出離開了港口,只留下港區中深沉死寂的黑夜。
“對了,那群黑幫分子你們處理了嗎?”棺材搬走后斐迪南德扭頭看向遠眺著港區方向的林年問。
“全部打斷了腿腳丟在了工廠里,要入夏了,最近天氣很暖和,傷勢過重的也做了止血處理,淋一晚上的雨死不了人,如果死了就怪他們運氣不好。”林年說,“明早暴風雨停之后會有學院的人去救援他們,同時也會對他們進行‘催眠’消除記憶,不會有人記得今晚上的事情。”
“看起來很多無關人員重傷了,三代種做的嗎?”斐迪南德問。
“我做的。”林年說。
“喔,那真是可憐他們了,如果他們要的是現鈔而不是軍火,大概今天晚上的交易會完成得更加順利一些吧?”斐迪南德扭頭說。
“100支全自動步槍卻是對學院來說不是問題,但關鍵是要這些武器的人是壞人,我們不可能真的把那么多槍交給他們,既然一開始都不準備真正的交易,那為什么我們還要費心真的去準備那些軍火?”林年說,“他們都是壞人,我們是好人,好人跟壞人不需要講道義,道義這種東西是好人跟好人之間的事情,跟壞人講的只有鐵腕和強權。”
“...十分執行部的思想,看起來你已經適應那個地方了。”
“一個月一次任務,換誰都能適應,現在放暑假了,沒事做就當打零工,下學期我就要開學了,這樣的機會不多了。”
“在讀的學員一樣可以被執行部調遣,這點你不用擔心。”斐迪南德安慰道。
“不,我的意思是開學之后我就需要攢學分了,按照校董會和執行部的作風,大概從這次任務以后我就領不到那么多酬薪了,大部分的酬薪會按績點折算給我...所以說我才得抓緊打暑假工的機會。”林年幽幽地說。
“......”他愣了一下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表情。
在斐迪南德教授愣神的時候,一位豎著雨水都澆不耷拉的高馬尾女性專員快步地走上了甲板,徑直朝著他們這邊走來,湊近林年的耳邊后小聲細語了幾句話。
馬上去,多謝師姐,師姐辛苦了。”林年聽后微微頷首,高馬尾的女專員像是得到了鼓舞一般雨夜里激動得臉頰酡紅,敬了個禮,轉身快步小跑向了船檐下。
“她說什么了?”斐迪南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