縵縵知道若顏為自己難受,之后她主動轉移話題問道:“別說我了,你和蔡老師現在怎么樣了啊?”
“就那樣吧。”
“就那樣是哪樣啊?”縵縵問道。
“比普通朋友關系好,但是沒到戀人的地步。”
“為什么呀?”縵縵問道,“我看你們不是趣味相投,現在又天天在一起,不是很好嗎?”
“為什么沒有往前一步啊?”
“是他沒有主動提出來嗎?”
“是,”若顏馬上又補充道,“也不是。”
“你這是什么意思啊?”縵縵好奇地問道。
“他確實是沒有主動提出過這個問題,但我又能夠感覺到他想往這邊發展。”范若顏說道。
“既然想往男女朋友發展那為什么不主動提出來呢?”縵縵問道,“是不好意思嗎?”
若顏搖搖頭,然后解釋道:“我感覺他其實內心也有自己的心魔。”
“你是說蔡老師有心魔?”縵縵問道,“什么心魔啊?”
“我發現他其實對婚姻很恐懼,但似乎又很渴望。”
“恐懼又渴望?那不是很矛盾嗎?”
“這并不矛盾,你也知道他父母都不在了,這世上最親的人就只剩下一個妹妹了,而且她那個妹妹還在外地,所以他其實是很渴望親情,但他同時又害怕這段婚姻不夠完美,我們平時看到了太多婚姻的不行了,因為要求太過完美反而變得更加害怕和恐懼了。”若顏解釋道。
“這是什么意思啊?”縵縵不解道,“你的意思是他對婚姻要求很高,怕輕易結婚破壞了自己心目中的婚姻形象,反而導致了恐婚嗎?”
“對,有這個意思吧,這也是我從他平時談話中自己感覺的,不然他怎么會這么大年齡了還沒結婚呢。”
縵縵聽到后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道:“我覺得你不應該靠自己的感覺去猜想,你應該主動提出這個問題的。”
“我反正通過自己的例子已經知道了,男人跟女人的思維方式真的很不一樣,他們的想法有時候真的不是我們能猜到的,我現在反而更加支持直接去問會更好一點,既然他不捅破,那你去捅破嘛。”
“可是我很害怕直接問出來,得到的是別的答案,我害怕不確定性。”若顏說道,“說白了我們其實是一路人,都渴望,也都害怕。”
“我知道你有顧慮,但這件事情早晚要說明白的,這樣不清不楚的拖得時間越長越不是個事。畢竟你們都不小了。”
范若顏低頭想了想,說道:“我也知道,我其實也挺著急的,但是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不想開始一段沒有目的的感情。”
“怎么沒有目的啊?你們就沖著結婚去啊!”縵縵說完又問道,“你還沒有告訴他你的事情嗎?”
范若顏搖搖頭,然后說道:“我沒有勇氣說。”
“為什么沒有勇氣說啊?我感覺蔡老師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啊,應該會理解的。”
“他對于自己的婚姻期望真的太高了,他父母都不在了,肯定希望自己能有個孩子的,不然也對不起自己的父母啊,我怕我說了,他接受不了這件事情,反而漸行漸遠,所以我現在都寧愿不把這個窗戶紙捅破,就這樣當紅顏知己一樣處著。”
范若顏說的這個問題確實也挺棘手的。
既渴望,又害怕。
越想得到,就越害怕失去。
“你的慎重或許是對的,但是我覺得你可以嘗試著去了解一下蔡老師對于孩子的想法,而且現在醫療也變得越來越成熟了,你也可以去醫院打聽一下你的情況的。”
“我知道,我最近也在了解這件事情。”
“那就好,反正我自從結婚以后就更加感覺到找一個能志同道合,聊得來的人有多重要了,”縵縵深有體會地說道,“真的,你是不明白當你說一句話,或者說一本書,一個典故的時候,對方對你所說的好不理解,根本不明白你意思的那種痛苦了。”
“我以前感覺這種東西不懂沒事,可以學,但是后來我發現我錯了,有些東西的骨子里的,學不來的,不要想著試圖改變別人,要改變只會讓自己過的更加累,也會更加更多的矛盾,而最后發現一旦無法改變而且還把矛盾激化了。”縵縵說道,“所以,你知道,那天我在無雪之城看到你和蔡老師說話時候的那種契合感有多么羨慕吧?”